的蠟筆畫的平面圖。
十年了。嫁給陳強以后，我沒有一天停下過筆。只不過所有人都以為我每天只會洗衣做飯接孩子。
包括陳強。
他親眼看著我在陽臺上畫東西，還笑過："你一個初中都沒讀完的人，畫這些誰看得懂？當涂鴉本用挺好的。"
我當時只是笑了笑，沒解釋。
有些事不需要解釋。時間到了，自然會有答案。
搬出去的第三天，陳母來了。
她沒有敲門。出租屋的門鎖是最便宜的那種，她在外面拍了幾下，喊："蘇婉，開門。"
我開門的時候她已經皺起了眉頭。她掃了一眼這個三十平米的房間，嘴角撇下去："你看看你，住這種地方也好意思帶著我孫女。"
"念念的撫養權協議還沒定。"
"定什么定？"陳母直接走進來，一**坐在那張唯一的椅子上，"我今天來就是跟你說這件事。念念必須跟陳強，你一個人連自己都養不活，別耽誤孩子。"
念念從里屋探出頭來。
陳母看見她，臉上立刻換了個表情，伸手招呼："念念乖，來奶奶這兒。"
念念沒動。
陳母的臉又沉下來，看向我："你教的？讓孩子跟親奶奶生分？"
"我沒教過她任何事。她自己有眼睛。"
"你什么意思？"陳母拍了一下桌子，"蘇婉我跟你說清楚，你嫁到陳家十年，吃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現在人家要離婚你就痛痛快快走人。別仗著一個孩子在這里賴著不放，你以為你是什么身份？一個農村出來的黃臉婆，當初要不是我兒子心善，你連城里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我站在門口沒動。
"再說一遍，念念跟誰住，法律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
陳母站起來，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你要打官司是吧？行啊。你請得起律師嗎？你有正式工作嗎？你能證明你有撫養能力嗎？就你這個出租屋？法官看一眼就知道孩子該判給誰。"
她說完轉身就走了。
門關上以后，念念從里屋跑出來，抱住我的腿。
"媽媽，奶奶是不是要把我帶走？"
"不會。"我摸了摸她的頭，"誰也帶不走你。"
說這話的時候我在想另一件事。陳母剛才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在戳我最軟的地方。沒工作，沒收入，沒學歷，沒能力。
她們所有人都相信這件事。
這很好。
我需要她們繼續相信下去。至少再相信一個月。
趙敏來找我的時候帶了兩袋水果和一箱牛奶。
她把東西往桌上一放，看了一圈出租屋，罵了一聲："陳強那個***，一百八十平的房子住著，讓你帶著孩子窩這種地方。"
"是我自己走的。"
"你自己走的？"趙敏瞪著我，"蘇婉你是不是傻？房子是婚后買的，有你一半。你就這么凈身出戶了？"
"我簽了協議。"
趙敏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然后她拉了把小板凳坐下來，聲音壓低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別的打算？你要是真打算就這么認了，我現在就幫你找律師翻案。"
我給她倒了杯水："先別急。"
"我怎么能不急？"趙敏一拍大腿，"你知道外面怎么說你的嗎？陳強在他們公司同事群里說你好吃懶做、亂花錢，說你連張報表都看不懂還天天想指點他工作，說他忍了你十年終于忍不下去了。現在他們公司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個拖累。"
我沒說話。
"還有那個林詩瑤，"趙敏的聲音更低了，帶著火氣，"前天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一張設計圖，底下全是夸她有才華的。我看著那畫風怎么那么像你以前隨手畫給我看的東西？"
"是我畫的。"
趙敏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手里那張圖是我畫的。陳強當著我面讓她拿走的。"
趙敏站起來："我去報警。這是偷。"
"沒用。"我按住她，"那張圖上沒有我的署名，我也沒法證明是我的手筆。就算報警，陳強會說是我自愿給她參考的。"
趙敏氣得臉都紅了："那你就看著她拿你的東西去參賽？就看著她拿你的心血去出風頭？蘇婉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