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夫妻。
賓客們恭維的話像流水一樣涌過來。
“文少和少夫人真是般配。”
“舒小姐氣質出眾。”
我應付自如地笑著，和每一個人周旋。
一直到——
沈若出現。
她今天沒穿西裝裙，換了一條深藍色的晚禮服。
料子貼身，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耳垂上墜著一對藍寶石耳釘，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
我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對耳釘，是斯里蘭卡的矢車菊藍寶石。
我認得出。
因為跟它同一系列的戒指，就在我手上。
文蕭送我的那一枚。
怎么回事？
他也送了沈若？
還是說——那枚戒指本來就不是為我挑的？
“怎么了？”
文蕭低頭看我，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我牽了牽嘴角：“沒事。”
他沒追問，只是把手收緊了一些。
而此刻沈若已經端著酒杯走過來了。
“文總，劉董想跟您聊幾句。”
她的目光越過文蕭，落在我身上，微微點頭：“文**。”
客氣，疏離，無懈可擊。
我垂下眼。
文蕭松開我的手：“我去一下，你在這里等我。”
然后他和沈若并肩朝大廳另一側走去。
兩個人的步調默契得可怕。
周圍幾位**意味深長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我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笑容沒變，但握著杯柄的手指幾乎要將水晶捏碎。
7.
宋嘉寧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過來。
“看到了吧？”她用氣音說，“那個沈若，耳釘是同系列的吧？”
我沒接話。
“舒月，你是不是該想想對策了？”
對策？
什么對策？
跟一個助理爭風吃醋？還是拿著結婚證去找他興師問罪？
我干過了，沒用。
這個男人滴水不漏，永遠能用最平靜的態度把我的火氣澆滅。
酒會過半，文蕭才回來。
他站在我身邊，渾然不覺我情緒的變化，跟一位合作方聊著項目進度。
我像一尊雕塑般站在旁邊，保持微笑。
直到那位合作方離開，我才開口：“我想回去了。”
“嗯，再待半小時。”
“文蕭，我現在就想走。”
他側目看我。
燈光下，他的瞳孔深不見底，像在分辨我話里的情緒。
然后他說：“好。”
車上一路無話。
司機開得很穩，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
我靠著車窗，看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妝容完好，眼底卻藏著連我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緒。
車停在別墅門口，我先下了車。
他在身后叫我：“舒月。”
我沒停。
高跟鞋踩著石板路，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他沒有追上來。
8.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最后索性坐起來，打開手機。
通訊錄里翻到文蕭的名字——最近一條消息還是他回國前一天發的：“明天到。”
兩個字。
像在通知房東自己要回來住了。
我退出對話框，點開瀏覽器搜索：“離婚后如何維持高消費生活”。
搜索結果出來一大堆，全是些教人怎么爭取財產分割的帖子。
可我的情況不同。
婚前協議寫得明明白白——主動提出離婚的一方，自動放棄所有婚后財產分配。
也就是說，如果我要離婚，就得凈身出戶。
文蕭當初是怎么讓我簽的來著？
——“這只是走個形式，舒月，我不會讓你吃虧。”
我把手機扔到枕頭上，閉上眼。
騙子。
全天下的男人都是騙子。
第二天早上下樓，餐桌上多了一杯新鮮榨的蔓越莓汁。
阿姨說是先生吩咐準備的，說**昨晚沒睡好，喝這個養氣色。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
酸。
不知道是果汁酸，還是心里酸。
文蕭已經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