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封城，先斬林家狗腿------------------------------------------。，指尖還沾著拍賣行帶回來的灰。，腳步聲一層壓一層。。。。“林燼，出來。”。“家族有令，立刻交出你今日拍下的東西。”。。。。。，兵器，月例，秘庫支取。
還有一個陌生印記。
城主府。
他指腹從那印記上緩緩擦過。
“來得真快。”
院外又響起一聲喝罵。
“裝什么死。”
“再不出來，直接破門。”
林燼抬眼。
門外站著七八個護衛。
領頭那個，叫趙彪。
林家護衛頭子。
平日里最會踩旁支。
也最會替長老辦臟活。
趙彪抱著刀，站得很橫。
“廢子，還敢擺架子？”
“長老給你臉，你就該接著。”
“把東西交出來，順便把拍賣會的錢吐出來。”
林燼走了出去。
一步。
兩步。
院門外的火把照在他臉上。
冷硬。
平靜。
趙彪嘖了一聲。
“還真敢出來。”
林燼掃了他一眼。
“你嗓門大，不代表你有理。”
趙彪臉色一沉。
“你說什么？”
林燼抬手，把賬冊丟過去。
啪。
賬冊砸在趙彪胸口，又掉到地上。
趙彪低頭一看，臉色先是一僵，隨后發青。
“你哪來的東西。”
林燼沒回答。
“第三頁，第七碼頭，三箱玄鐵，賬上寫送入武閣，實物卻進了你私庫。”
“第六頁，護衛月餉，多扣三成，轉手給了誰，不用我點名吧。”
“還有這頁。”
他伸指一敲。
“城南藥鋪，三次虛報，最后都進了你趙家外宅。”
院外一下靜了。
幾個護衛都看向趙彪。
趙彪臉皮**，喉嚨發緊。
“你胡說八道。”
“沒有證據，別亂噴。”
林燼笑了一下。
很短。
“證據？”
“你私庫里那口黑箱，鎖頭都沒換。”
趙彪眼底閃過慌色。
他沒想到。
這廢子，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林燼往前走了一步。
“長老讓你來搜我。”
“你也配。”
趙彪怒極反笑。
“搜你怎么了。”
“你一個殘脈廢物，連族規都不配看。”
“我今天就是要看看，你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抬手一揮。
“進去搜。”
兩名護衛立刻上前。
林燼站在門口，沒讓。
“誰動，誰斷手。”
趙彪呸了一聲。
“裝腔作勢。”
“拿下他。”
兩名護衛拔刀就沖。
刀風直撲面門。
林燼腳下一錯，身形側開。
很小的幅度。
卻正好避開第一刀。
第二刀跟著落下。
他抬臂。
擋。
悶響炸開。
手臂一麻。
經脈里像有砂子碾過。
林燼眉心未皺，直接借著那股沖勁反手下壓。
咔。
骨節錯位聲傳出。
那名護衛當場慘叫。
“啊——”
刀落地。
林燼順勢一腳踹在他膝窩。
人直接跪下。
另一人愣了一瞬。
林燼已經欺近。
一記短拳。
干凈。
利落。
正中肋下。
那人悶哼著飛出去，撞在墻上，半天爬不起來。
院外一陣抽氣聲。
趙彪臉色徹底變了。
“你敢傷護衛？”
林燼彎腰，從地上撿起賬冊，拍了拍灰。
“你們先動的手。”
“我只是還手。”
趙彪怒道。
“你一個殘脈，怎么可能擋得住真罡境的拳勁。”
林燼抬頭看他。
“你是不是很失望。”
趙彪牙關一咬，直接拔刀。
“老子今天廢了你。”
刀光劈下。
林燼沒退。
他偏頭。
刀鋒擦著肩側掠過，削掉一縷衣角。
下一瞬，他抬膝頂上。
砰。
趙彪腹部一弓。
整個人僵住。
林燼趁勢扣住他手腕。
錯。
擰。
壓。
趙彪手腕一翻，刀脫手飛出。
他滿臉驚駭。
“你……”
林燼一拳打在他下頜。
趙彪腦袋猛地后仰，牙血濺了半口。
林燼沒有停。
第二拳。
第三拳。
全都落在同一處。
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彪連退三步，撞上院墻。
林燼抬腳，踩住他胸口。
“搜我？”
“你也配。”
趙彪喘得厲害，臉漲成紫紅。
“長老不會放過你。”
林燼低頭看著他。
“我也沒打算放過他。”
他將賬冊翻到最后一頁。
指尖點住那枚城主府印記。
“這個，誰給你的。”
趙彪瞳孔驟縮。
“我不知道。”
“你胡扯。”
林燼俯身，聲音不高。
“你給外人送過三次信。”
“每次都從后門走。”
“信封上有城主府的火漆。”
“別告訴我，你只是路過。”
趙彪嘴唇發白。
旁邊幾個護衛已經退了半步。
這事，明顯不對。
林燼把腳從趙彪胸口移開，轉身朝院外一指。
“去把長老請來。”
“現在。”
護衛沒人動。
林燼抬手，撿起地上的刀，單手一掰。
咔。
刀身直接彎折。
“聽不懂？”
那幾名護衛這才發慌，連滾帶爬往外跑。
院門外很快又響起一串急促腳步。
不到半刻。
兩名執法堂的人到了。
后面跟著林家三長老，林照山。
他拄著玉杖，臉色發沉。
“鬧什么。”
“深更半夜，不嫌丟人？”
趙彪一看救兵到了，立刻爬起來，指著林燼大喊。
“長老，這廢子私藏家賬，還打傷護衛，分明是要反了！”
林照山掃了地上的賬冊一眼，神情微變。
“賬冊哪來的。”
林燼把那幾頁展開，遞過去。
“不用問我。”
“問問你自己，林家什么時候連城主府的印記都能放進家賬里了。”
林照山手指一僵。
他接過賬冊，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旁邊執法堂的人也看見了。
一個個都不吭聲。
這不是普通的賬。
這上面有挪用，有**，還有暗線往來。
每一條都能掀桌。
林照山慢慢抬眼。
“你從哪偷來的。”
林燼嗤了一聲。
“偷？”
“那你先解釋，趙彪庫房里那批玄鐵，為什么能繞過內庫。”
“再解釋，藥鋪那三筆假賬，為什么最后都落在你簽字的冊子上。”
林照山杖頭輕輕一頓。
“放肆。”
林燼直接打斷。
“我還沒說完。”
“林家三派，老祖派護臉面，長老派吃資源，暗線派賣消息。”
“你們彼此遮著，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今天我把話放這。”
“誰再來搜我院子，先把自家**擦干凈。”
院外死寂。
趙彪額角冒汗，腿都在抖。
他原本只想來壓一個廢子。
沒想到這廢子，手里竟然真攥著臟賬。
林照山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你這是在威脅族老。”
林燼抬眼。
“是提醒。”
“也是通知。”
“我要資源。”
“我要藥。”
“我要修復院門和護陣。”
“少一件，我就把這本賬送去執法堂大堂，順便送到城主府門口。”
林照山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很清楚。
真送出去，林家就不是丟臉那么簡單。
外面那幾家盯林家很久了。
只要開口，立刻能撕下一層肉。
林照山沉默半晌，終于冷聲開口。
“給他三倍月例。”
“再開庫，撥三瓶固脈散。”
趙彪一聽，差點站不穩。
林燼卻沒收手。
“趙彪呢。”
林照山眼皮一跳。
“什么意思。”
林燼指向趙彪。
“他帶人踹門，動刀，私扣月餉，私賣玄鐵，哪一條都夠打斷腿。”
趙彪瞬間跪了。
“長老，我是按您的意思辦事啊。”
林照山臉色驟變。
“閉嘴。”
可已經晚了。
林燼看著他。
“按誰的意思。”
趙彪滿頭冷汗，眼珠亂轉，忽然抬手指向西側廊道。
“是……是那邊送來的令。”
“是城主府外線的人，讓我盯死他。”
林照山手里的玉杖，輕輕一震。
林燼也停住了。
城主府外線。
果然有手伸進來了。
他把賬冊合上，指節在封皮上敲了一下。
很輕。
“把人押下去。”
“明天一早，我要看見趙彪的供詞。”
林照山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別太過分。”
林燼抬腳跨過門檻，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狼狽。
“過分的是你們。”
“門，誰踹的，誰來修。”
“人，誰帶來的，誰來交代。”
“我不急。”
“我有的是時間。”
說完，他徑直走進院里，把門重新合上。
外頭，趙彪被執法堂的人拖著往外走，嘴里還在發抖。
“長老，救我。”
“我真是奉命行事。”
林照山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緊。
玉杖頂端那枚舊紋，忽然發出一點暗光。
院內，林燼將賬冊攤開。
最后那枚城主府印記，在燭火下沉得發黑。
他盯著那一處，眸色漸冷。
門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有人在黑夜里高喊。
“執法堂急令。”
“城主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