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您這是啥意思啊？”

“啥意思？

你自己做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你還好意思問我啥意思？”

媽媽眼神閃躲一瞬，堅挺脊背說：“媽，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你讓明哲出來，我當面跟他解釋。”

她說著把我往前拽了拽：“您就算對我有意見，也不能不顧您孫女啊，圓圓想爸爸哭了一夜！”

她想用我讓奶奶心軟。

可奶奶看也沒看我一眼，就把我們兩個往門外推。

媽媽死扒著大門不松手：“媽，今天見不到明哲，我是不會走的！”

奶奶氣得渾身發抖：“好，我就讓你死了這個心！”

奶奶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舉到媽媽面前，她只看了一眼，臉瞬間白了，嘴唇顫抖著：“你，你哪來的照片？”

我和媽媽被奶奶打了出來。

媽媽更急了，她只請了三天假，今天第二天。

她一路都在打電話，托親戚朋友幫忙介紹護工。

近處的認識外公的都不愿意來。

“對，就是照顧我爸，接送孩子上下學，工資我給8000,本地***也賺不到這么多啊。”

她給護工開8000，卻只給爸爸5000。

在她心里，爸爸的付出向來廉價又不值錢。

后來，隔了兩個鎮的王奶奶愿意來我家當護工。

媽媽臨走前再三交代外公，老實聽話，不準作。

又狠狠瞪著我：“本來還對**有點愧疚，想跟他服個軟道個歉，可他太不識抬舉。”

“我倒要看看他一個跟社會脫軌，一直靠我養著的男人，沒了我能撐到什么時候！”

媽媽匆匆趕回公司，外公又恢復了往日的蠻橫。

整天抱著手機給媽媽打電話，發消息抱怨。

嫌王奶奶動作慢擦身不干凈翻身不及時，伙食不合胃口，哪怕一點小事也要添油加醋數落半天。

“8000塊錢你就給我請來一個廢物！”

“趕緊把沈明哲找回來伺候我，要不然，我就絕食！”

起初媽媽還耐著性子安撫，次數多了漸漸不勝其煩。

有一次他又說王奶奶壞話，媽媽敷衍應付他，他就不管不顧往床下栽，“咣當”一聲砸的震天響。

王奶奶嚇壞了，急忙把他往床上拽。

他死撐著身子不肯讓她動，媽媽氣得對著手機嘶吼：“你能不能別作了！

你是想折磨死我嗎？”

“我現在總算有點明白，沈明哲為什么非要跑了。”

這話瞬間戳怒了外公，他當場撒潑大哭。

罵媽媽不孝胳膊肘往外拐，放著好好的贅婿不用，偏要花冤枉錢雇外人。

罵爸爸是攪家精，狠心拋妻棄女，毀了整個家。

又哭自己命苦，癱瘓在床還要受氣。

掛了電話，外公把一肚子怨氣全撒在王奶奶身上。

把她熬了三個小時的雞湯打翻。

瞪著她破口大罵：“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憑什么拿我女兒8000塊錢？

你也配？”

往日怎么折騰爸爸，他就怎么折騰王奶奶。

白天無事生非挑刺，夜里故意不讓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