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猩紅著雙眼，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不！他不是。”

我發了瘋地用力打著他，“顧澤年，你還我兒子…”

可下一秒，一個渾身扎滿針的玩偶落在地上，季姝急忙沖上前，拿起的瞬間，尖叫出聲。

“姐姐…你好狠的心…”

“銘一好歹是個孩子，你這般詛咒他，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顧澤年眉頭緊鎖，臉瞬間沉了下來，“喬冉，是你做的？！”

我望著地上那個幼稚的玩偶，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那是一歲那年，我買給季銘一的。

他喜歡極了，走到哪里都會帶在身上，哪怕是上廁所、洗澡。

他總說像媽媽像媽媽…

原來他是想要我死啊…

季姝瞬間哭得梨花帶雨，撲在男人身上像個人形掛件，

“姐姐笑了？我不信…竟真的是姐姐做的？”

“顧澤年！我處處忍讓，心甘情愿做小伏低，可在銘一的事上我絕不讓步。”

“今天她若是不道歉，我就死給你看。”

說完，她掙脫男人的懷抱，跑到了窗戶旁，作勢就要跳下去。

顧澤年嚇得瞬間面色蒼白，“胡鬧！趕緊下來，你還懷著孕呢！”

她委屈的小臉皺作一團，淚不停地從臉頰滑落，“我只是心疼銘一…”

“我知道，我一定會為你和銘一主持公道的。”

公道？

這世上還有公道嗎？

那我和小野的公道誰來給主持？

我的心仿佛被人用刀生生剜走，慌的讓人忍不住窒息。

男人沉著臉走到我面前，眼中的情緒復雜到我根本讀不懂。

“跪下來跟小姝和銘一道歉！”

我抬頭，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陌生，他到底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如果我說我不呢？”

他咬著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拿起一旁的花瓶。

我絕望地閉緊雙眼，可等了很久，最終他還是狠狠地將花瓶砸碎在地上。

“我說，跟他們道歉！”

“不然，你這輩子連小野的**都找不到。”

小野！

兩個字像一柄利刃狠狠刺穿心臟，我的瞳孔猛地瞪大，在這一瞬間所有防線盡數崩塌。

我認命地跪倒在地，手腳并用地撲上前環住他的雙腿，“小野在哪？求求你，告訴我…”

他心口猛地一縮，可強裝冷硬，偏過頭揚起下頜。

滾燙的淚水像斷了線，我跪在滿地的碎片上，一點一點艱難地挪到季姝身前。

頭重重磕向地面，一下，又一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能不能告訴我，小野在哪？”

血瞬間浸濕了奶白色的地面，季姝捂著嘴干嘔著，“澤年，算了吧。”

“就罰她在這關禁閉吧。”

“嗯，聽你的。”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呆呆地望著地上的碎瓷片。

緩緩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