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寒門出身，爸爸開小公司的。------------------------------------------，香味濃得我想吐。，手指關節都快捏白了。四周那些所謂的“長輩”，一個個端著架子坐在太師椅上，眼神從上往下掃著我，就像在看一件剛送到的快遞——拆不拆都無所謂的那種。“清吟啊，既然進了顧家的門，就得懂顧家的規矩。”顧母趙婉如坐在正中間，手里捏著一把團扇，說話的語氣溫溫柔柔的，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先給三叔公敬茶，他是咱們顧家的長輩。”，把茶杯端到那位頭發花白的老頭面前。，先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跟挑白菜似的。旁邊幾個七大姑八大姨就開始竊竊私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我聽見。“聽說是寒門出身，爸爸開小公司的。能攀上顧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言琛那孩子也是，怎么答應娶這么個……”，繼續舉著茶杯。，但只沾了沾嘴唇就放下，轉頭跟旁邊的人說起話來，完全當我不存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腳底下那雙高跟鞋磨得腳后跟生疼。，一道聲音突然在我腦子里炸開。“嘖，這丫頭長得到還行，就是家世太差，配不上我們顧家。”。？誰在說話？
我猛地抬頭看向四周。三叔公正跟旁邊的人說話，嘴巴在動。那幾個七大姑八大姨也在交頭接耳，但剛才那個聲音……是三叔公的音色。
不，等等。
“讓一個外人來敬茶，顧家的臉往哪放？趙婉如也是，找這種媳婦也不嫌丟人。”
又是一個聲音，尖細刻薄，像是四嬸周巧云的。可四嬸明明坐在角落里喝茶，嘴巴沒動。
我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看向顧母趙婉如，她正端著架子端著笑，溫婉得體，但那個腦內又響起一個聲音：“先忍著，等婚后三個月就讓她滾蛋，到時候讓趙家小姐進門，言琛那邊我去說。”
這是趙婉如的聲音。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咬牙切齒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能聽到他們的心聲了。
我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不是夢。
周圍的竊竊私語還在繼續，但那些真實的、丑陋的、陰暗的念頭就像開了閘的水，源源不斷地涌進我腦子里。
“寒門女配不上我們顧家。”
“言琛少爺怎么會要這種貨色，肯定是她用了手段。”
“等以后家產的事，不能讓這個外人插手……”
我攥緊了裙角，指甲幾乎要戳進布料里。
原來這場婚禮，在所有人眼里就是個笑話。我這個新娘，就是個被拿來湊數的工具人。
趙婉如這時候又開口了：“清吟，再去給你二伯敬茶。”
我看著她那張溫婉的笑臉，再對比剛才聽到的那些咒罵，忽然覺得惡心到極點。
但我還是走過去，重新端起茶杯。
忍。我媽說過，嫁進顧家，頭幾個月必須要忍。
“二伯，請喝茶。”
就在茶杯快要遞出去的那一刻，花園入口處忽然一陣騷動。
所有人都往那邊看過去。
我跟著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步走過來。
顧言琛。
我的丈夫。
說實話，這是我第三次見他。第一次是相親，他全程冷著臉，只說了三句話：“嗯”、“可以”、“我同意”。第二次是領證，他倒是多說了幾個字，內容是：“我不喜歡麻煩，你也是。”
那語氣冷得跟冰塊似的，我當時就想，這婚結得還不如不結。
但現在他走過來了，步子很大，黑色西裝剪裁利落，襯得他整個人又高又冷，像一尊行走的冰山。
那些親戚們立刻收了聲，一個個陪起笑臉。
“言琛來了啊。”
“言琛，快來坐。”
“新郎官終于來了。”
顧言琛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的表情依舊是冷的，看不出一點新婚的喜悅。
我心里一沉。
果然，他也不待見我。
就在這時，我耳邊忽然炸開另一道聲音。
“她今天真好看。**那條裙子誰選的，太適合她了。不對我要冷靜，我不能盯著她看太久，會被發現。”
我猛地瞪大眼睛。
這是……顧言琛的聲音？
我看著他，他還是那副冷漠臉，跟誰都欠他八百萬似的。但我腦子里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語速飛快，跟彈幕似的瘋狂刷屏。
“我剛剛那步走過來夠不夠帥？她有沒有看我？她看了她看了她看了！但我不能笑，我要保持高冷人設。第一次見面高冷人設塑造好了絕對不能崩。”
我：“……”
什么？
“她在看我。她好像在看我。天哪她的眼睛真好看，像星星。不對，比星星還好看。我想親親她。不行，我不能想這個，萬一她看出來怎么辦。”
我：“……”
這個人，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顧言琛走到我面前，停下來，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說出來的話會不會跟腦海里的彈幕一樣離譜。
“來了。”他說。兩個字，冷得像冰。
腦內彈幕卻在瘋狂刷屏：“我該不該多說幾個字？會不會顯得太冷漠？但她會覺得我煩嗎？算了，高冷人設不能崩。老婆我好喜歡你，但我不敢說。”
我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這人，表面是個冰山，腦子里怎么是個話癆？
“嗯，”我盡力維持住臉上的禮貌微笑，“你來了。”
彈幕繼續刷：“她對我笑了！她對我笑了！天哪我要死了。今晚洞房花燭夜我該怎么辦，我該說什么，我該做什么。不行，先冷靜，深呼吸，好，深呼吸完了，還是**張。”
我：“……”
好了，我確定了。
我這個冰山老公，內心住了個狂熱舔狗。
趙婉如這時候開口了：“言琛，正好你來了，讓清吟繼續給長輩敬酒吧。”
“不用了。”顧言琛冷冰冰地扔出兩個字。
全場安靜了一秒。
趙婉如臉上的笑僵住了：“言琛？”
“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