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聯姻之后，我直接住進了陸家老宅。

喬父喬母一連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陸老爺子見到我，只說了一句：“孩子，委屈你了。”

我怔住，委屈這兩個字，太久沒人對我說過。

陸行崢把一只木盒推到我面前。

“你外公留下的。”

我打開，里面是一枚玉扣，還有幾份信托文件。

上一世，我到死都沒見過這些。

陸行崢看出我的異樣，淡聲道：“喬家一直壓著，說等你婚后再交。”

我笑了：“他們是想等我簽完字吧。”

他沒有追問我為什么知道，只說：“以后這些，都由你自己管。”

我抬頭看他：“你不怕我反悔？”

陸行崢淡淡一笑：“你有反悔的**。”

我心口軟了一下。

原來被人尊重，是這樣的感覺。

晚上陸景衡來了，他站在陸家老宅門口，淋了一身雨。

傭人來問我見不見。

陸行崢看著我：“你自己決定。”

我撐傘出去。

陸景衡看見我，眼神亮了一瞬：“歲寧！”

“有事？”

他沉默很久，才低聲道：“喬梔今晚情緒穩定了。”

我笑了：“所以你終于有空來找我？”

他臉色一白：“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我從**慣照顧她，她一哭，我就會慌。”

“但這不代表我不在意你。”

我看著他，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

年輕的陸景衡，還沒有后來那種冷硬。

他是真的困惑，也是真的偏心。

我問：“陸景衡，你對我有一點好奇，對嗎？”

“你覺得我和喬梔不一樣，覺得我不哭不鬧，反而讓你想靠近。”

他的喉結動了動：“是。”

我輕聲說：“可這不是愛，這只是你第一次發現，原來世界上還有不會圍著你轉的人。”

他眼底刺痛：“你別把我想得這么淺。”

我反問：“那你能現在和喬梔斷干凈嗎？”

他沉默了。

我笑了笑：“看。”

他急聲解釋：

“她現在什么都沒有了，喬家對她態度也變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不管她。”

“那你就管她。”我把傘往他那邊遞了遞：“別再來管我。”

他沒有接，聲音發啞：“你真的要嫁我小叔？”

“是。”

“就因為賭氣？”

“不是。”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因為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第二選擇。”

陸景衡怔在雨里。

身后傳來輪椅聲，陸行崢停在門內，沒有催我，也沒有插話。

陸景衡看了看他，又看向我，開始慌了。

“如果我說，我可以改呢？”

我搖頭：“你改不了，喬梔喊你一聲，你還是會回頭。”

他張口想反駁，手機卻在這時響起，屏幕上跳出喬梔的名字。

陸景衡僵住。

我看著他：“接吧。”

他沒動。

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還是按下接聽。

喬梔哭聲從里面傳出來：“景衡哥哥，我害怕……”

陸景衡閉了閉眼。

“我馬上過去。”

他說完，抬頭看我，臉色蒼白。

我笑了笑：“路上小心。”

然后，轉身進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