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句，把煙掐了。
“老趙，這姑娘問得對。”
老趙扭頭瞪他，“你少管。”
周叔從亭子里出來，雨衣扣子扣錯了兩顆，“我不管不行。上個月你也帶來一個年輕人，說看一晚給兩千。第二天人沒了，你說他拿錢跑了。”
老趙急了，“你有證據(jù)嗎。”
我抬起消防安全錘。
錘頭上還沾著碎玻璃粉。
“監(jiān)控室里的屏幕我砸了。”
老趙臉色一下變白。
他沖上來抓我的手，“誰讓你砸的。那是老板的東西，你賠得起嗎。”
我甩開他，“老板叫什么。”
“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得知道誰買我的命。”
周叔低聲說，“老板姓秦，秦茂生。以前這樓要開商場，后來地下二層淹死過一個女人，工程停了。”
老趙立刻吼，“閉嘴。”
我問，“女人穿紅雨衣？”
周叔把嘴里的煙拿下來，手背在褲腿上擦了擦。
“那天大雨，她來討工錢，沒人理。后來監(jiān)控里看見她進(jìn)了地下二層，再沒出來。第二天水退了，只找到一只紅色雨衣袖子。”
老趙一把推開周叔，“你們兩個想訛錢是不是。”
我看著老趙，“我不要錢。”
老趙松了口氣。
我說，“我要報(bào)警。”
他臉色又垮下去。
周叔伸手?jǐn)r在我前面，“姑娘，別在這兒報(bào)。秦茂生有關(guān)系。你要報(bào)，帶證據(jù)出去。”
我舉起工牌，“這算嗎。”
周叔搖頭。
老趙笑了，笑得牙都露出來，“砸壞監(jiān)控，偷拿工牌，編鬼故事。你出去說，誰信你。”
監(jiān)控室方向傳來一聲電流響。
大廈門口的宣傳屏亮了。
那塊原本早就壞掉的大屏幕上，跳出地下**的畫面。
紅衣女人站在畫面中央。
她的頭慢慢轉(zhuǎn)向門口。
老趙的笑僵在臉上。
屏幕里的紅衣女人抬起手，指向他。
老趙跑了。
他跑得比昨晚送我來時還快，腳下打滑，摔進(jìn)泥水里，又爬起來繼續(xù)跑。
周叔看著大屏，臉比墻灰還難看。
“她能出來到外屏？”
我說，“屏幕沒砸干凈。”
“那你還站著干什么，跑啊。”
我抬頭看宣傳屏，“跑到哪兒，只要有屏幕，她就能看。”
周叔把手機(jī)從兜里掏出來，又立刻扔到地上，抬腳踩碎。
“我這輩子頭一回覺得自己窮得好，家里那臺電視壞了三年沒修。”
我把消防安全錘別在腰后，走向大廈。
周叔追上來，“你瘋了。天亮了，等人多了再說。”
“人多了，屏幕也多。”
“那你想干什么。”
“把樓里的屏幕全砸了。”
“秦茂生會讓你賠到脫層皮。”
我停下，看向他。
“你怕秦茂生，還是怕紅雨衣。”
周叔把雨衣**拉緊，罵了一句，“我怕我老伴守寡。”
他說完，還是跟了上來。
我們進(jìn)了大廳。
大廳里灰塵厚得能寫字，前臺后面掛著一排舊顯示器，售樓模型罩在玻璃里，像一座小墳場。
周叔指著前臺，“以前銷售部用的屏，都沒通電。”
話剛落，那排顯示器同時亮了。
雪花點(diǎn)跳了幾下，出現(xiàn)地下二層的畫面。
紅衣女人不見了。
周叔咽了一下，“她去哪兒了。”
前臺的玻璃倒影里，一抹紅站在我們身后。
我沒有回頭，掄錘砸向最近的顯示器。
玻璃爆開，周叔也反應(yīng)過來，抓起前臺上的鐵臺牌，往另一塊屏幕上砸。
“我年輕時候在菜市場剁過豬骨頭，砸這個不比砍骨難。”
我說，“別看倒影。”
“知道。”
他嘴上說知道，眼睛還是掃到了玻璃罩。
下一秒，他整個人往玻璃罩上撞去。
像有人抓著他的頭發(fā)往前拽。
我一腳踹翻售樓模型，玻璃罩摔碎，倒影沒了。周叔跌在地上，額頭破了，第一反應(yīng)不是喊疼，是把鐵臺牌遞給我。
“我欠你一次。”
我砸完最后一臺顯示器，地上全是碎片。
宣傳屏在門口閃爍，紅衣女人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怼?br>“保安。”
她叫的不是我。
周叔臉色變了。
“她叫我？”
屏幕里的女聲說，“你也看見我了。”
周叔看著我，“姑娘，剛才那句算不算工傷。”
我說，“活下來再算。”
秦茂生中午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兩輛**停在大廈門口，下來六個男人，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