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就問。
"**怎么說？"
"我爸說行。"
婆婆手里的豆角啪地拍在盆沿上，笑容一下子綻開。
"我就說嘛，**媽通情達理的人，不會不同意。"
"但是，"我頓了頓，"我爸說要走正式手續，寫個借條。畢竟三十萬不是小數。"
婆婆臉上的笑僵了零點幾秒。
"還寫什么借條，一家人。"
"我爸堅持。他說不寫他不放心。"
趙強從屋里出來，嘴里叼著根煙："寫就寫唄媽，反正又不是不還。"
婆婆瞪了他一眼，又轉向我，臉上的笑又拼回來了。
"行行行，寫就寫。你起草，我簽字。"
我說好。
轉身的時候，我看見趙勇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站在堂屋門口，手里轉著車鑰匙扣，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他已經在想那輛白色新車了。
婆婆的動作比我以為的還快。
我說完"我爸同意"的第三天，還沒等我把借條的事落實，她就催趙強帶著我去了鎮上那家車行。
車行門口停著一排嶄新的車，趙勇不知道已經來過多少次了，輕車熟路地拉著銷售員直奔展廳最里面。
"就那輛白的，我上周試駕過了。"
銷售員一看陣仗這么大，笑得合不攏嘴，翻出合同本子就開始填。
婆婆拉著我的胳膊，語氣親熱得像從來沒親熱過。
"蘇瑩你看，這車好吧？趙勇開著它去接人家姑娘，多體面。"
趙強站在旁邊，雙手揣在衣兜里，臉上帶著那種"你看我們多和睦"的笑。
我問銷售員："首付多少？"
"十二萬八。"
"余款呢？"
"三年貸款，月供三千六。"
我轉頭看趙勇："你月供自己還？"
趙勇伸手拍了拍那輛白車的引擎蓋，回頭沖我咧嘴一笑："那當然了嫂子，我又不是啃老族。"
婆婆在旁邊連連點頭："勇勇說了，月供他包，就首付需要家里幫襯。"
我沒再問。
銷售員問："今天能定嗎？定的話付個五千定金鎖價格。"
婆婆看我。趙強看我。趙勇看車。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銀行軟件。
余額三十萬零四百。
我點了轉賬。輸入了五千。
提交。
"單日限額不足，請明日再試。"
我皺了皺眉，把屏幕展示給婆婆看："媽，不知道怎么回事，限額了。可能是之前設過什么安全措施。"
婆婆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怎么會限額？你這是什么銀行？"
"農商行，鎮上那家。"
"明天能轉嗎？"
"明天試試。"
婆婆的嘴角往下拉了拉，但在銷售員面前還是保持著體面。
趙勇那邊已經不高興了。他從車旁邊轉過來，聲音帶著三分質問："嫂子，五千塊都轉不了？你賬戶是不是有問題？"
"可能是系統問題，回去我打電話問**。"
趙勇嘖了一聲。
婆婆拽了他一把，笑著對銷售員說："明天再來交，你幫我們留著。"
回家的路上，一家人坐在趙強的面包車里。婆婆坐副駕，趙勇和我坐后排。
沒人說話。
我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農田和水塘，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那筆一萬二，收款方陳國棟。趙勇相親的那個姑娘姓陳。
今天銷售員說的名字，我記住了。合同上寫的貸款人名字是"趙勇"，但擔保人那一欄，我余光掃到了三個字。
趙強。
我老公給他弟弟做了貸款擔保。
沒有人通知過我。
面包車拐進村口的時候，我的新手機卡收到了一條短信。
是劉敏發的。
"查到了。陳國棟，女方陳甜甜的爸。那幾筆轉賬都是聘禮性質。你婆婆偷偷在給趙勇攢聘金，錢的來源是你家那張卡的副卡。我把明細截圖發你微信了，你自己看。"
我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
晚上吃飯的時候，婆婆格外殷勤地給我夾了一筷子***。
"蘇瑩啊，明天那個限額的事，你一定去銀行解決一下。趙勇那邊催得緊。"
我嚼著肉，點了點頭。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趙強在桌子對面沖我笑了笑，那種"你看多簡單"的笑。
我也笑了笑。
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笑的時候在想什么。
銀行我去了。但不是去**限額的。
第二天一早，我跟劉敏約在她們行的貴賓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