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自家公司。"
"那個公司，"我提醒他，"我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顧明嚼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
"所以你等于是用我的錢，買了輛車送我，然后讓我感恩戴德？"我轉頭看他，語氣很平。
"林曉彤，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往那上面扯？"顧明臉色沉下來，"我就是想補償你。"
"不用。"我站起身，"車退了吧。我用不著。"
我上了樓，關上臥室門。
手機震動，是一條微信。發送人備注：周律師。
"林女士，贈與協議已完成公證備案。另外您上次提到的那份調查報告，我們做了公證保全，原件存放在律所保險柜。隨時可以調取。"
我回了兩個字：收到。
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發送人備注：安姐。
安姐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本市最大的婚慶公司做策劃總監。顧雅出院后要辦感恩宴的事，是婆婆提的。說要請所有親戚朋友來，當面感謝我這個"最好的嫂子"。
我沒拒絕。甚至主動提出，宴會交給我來安排。
婆婆高興壞了，連說"曉彤懂事"。
安姐的消息很簡短："場地、設備、流程全部確認。LED屏幕沒問題，U盤接口已測試。到時候你把東西給我就行。"
我回：好。
第五章
感恩宴定在三周后。這三周里，家里表面上恢復了平靜。
婆婆每天給我送湯，準時得像上班打卡。顧靜隔三差五買點小禮物，口紅、絲巾、進口零食，堆在我梳妝臺上。顧明每天準時回家吃飯，不再像以前那樣動輒加班到半夜。
顧雅也出院了，搬回了她自己的公寓。據說恢復得不錯，每周來家里吃一次飯，見到我就甜甜地叫"嫂子"，笑得眉眼彎彎。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可能真會覺得這是一個溫馨和睦的大家庭。
可惜我知道。
周三下午，我去兒子學校接他放學。
校門口人多，我站在老位置等。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走過來，站在我旁邊，也在等孩子。
"林女士？"她側頭看我，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我是樂樂媽媽，張敏。樂樂和您家豆豆一個班的。"
"哦，張姐好。"我點頭。
"聽說您之前生了場病？現在好些了嗎？"張敏問。
"好多了，謝謝關心。"
"那就好。"張敏頓了頓，壓低聲音，"林女士，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我轉頭看她。
張敏猶豫了一下："上周三家長開放日，您沒來。您家那個……就是經常來接豆豆的那位小姑娘，倒是來了。"
"小姑娘？"我皺眉，"什么小姑娘？"
"就是……長頭發，挺年輕漂亮的，說是豆豆的小姑。"張敏觀察著我的表情，"她給豆豆送了一套新書包文具，還跟班主任聊了挺久。我當時覺得奇怪，您手術剛好，她怎么不在家照顧您，反倒來學校……"
我的手慢慢攥緊了。
顧雅去了豆豆學校？
"后來我聽樂樂說，"張敏繼續道，"那個小姑給豆豆買了很貴的樂高，還帶豆豆去學校門口的奶茶店坐了一會兒。豆豆回來跟樂樂炫耀，說小姑姑對他最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謝謝你告訴我。"
"別客氣。"張敏拍拍我肩膀，"我就是覺得……小姑子對侄子好是好事，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您自己留個心。"
我點點頭。
放學鈴響了，孩子們涌出來。豆豆背著新書包，蹦蹦跳跳跑過來："媽媽！"
我蹲下來接住他："今天開心嗎？"
"開心！"豆豆舉起手腕，"媽媽你看，小姑姑上次送我的手表！老師都夸好看！"
我低頭看。那是一塊兒童電話手表，品牌我認識，不便宜。翻過來，后蓋上刻著一行小字：雅姑姑愛豆豆。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媽媽？"豆豆歪頭看我，"你怎么了？"
"沒事。"我站起來，牽著他的手往回走，"豆豆，以后小姑姑來學校找你，你告訴媽媽好不好？"
"為什么呀？"
"因為媽媽想知道你每天跟誰在一起，這樣媽媽才放心。"
"哦，好吧。"豆豆點點頭，又開始嘰嘰喳喳說今天課上學了什么。
回到家，我沒提這件事。
晚飯時，顧雅來了。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開衫，素面朝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