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傅沉的話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尖刀,狠狠刺進蘇晚梔的心臟。
她先是一愣,隨即忽然笑了。
笑得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笑得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涌滑落。
原來傅沉救她出監獄,不過是為了把她送到綁匪手里,去換他心尖上的許星辭!
多可笑,她在地獄熬了五年,賭傅沉一絲情意,賭傅沉能認出她,到頭來只換來這樣的結局!
傅沉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笑得淚流滿面、渾身顫抖的模樣,心口莫名感到一陣恐慌:“你……你笑什么?”
蘇晚梔抬眼,再也忍不住想要告訴傅沉,她就是蘇晚梔!
是他青梅竹馬、曾經深愛過的蘇晚梔!是被許星辭陷害、含冤而死的蘇晚梔!
可就在她開口的瞬間,前方路口忽然沖出一輛貨車,傅沉猛地猛打方向盤急轉彎。
巨大的慣性瞬間襲來,蘇晚梔腦袋狠狠磕在堅硬的車門上。
下一秒,她渾身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昏迷了多久,蘇晚梔才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陌生酒店昏暗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煙味與霉氣,她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發現手腳早已被粗繩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為首的綁匪叼著煙:“醒了?”
蘇晚梔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綁匪嗤笑一聲,吐出煙圈:“干什么?實話告訴你吧,根本沒人綁架許星辭,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特意派我們來綁你的。”
蘇晚梔睫毛輕輕顫了顫,絕望地閉上雙眼。
她早該想到的,許星辭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了她。
心仿佛已經死了,連跳動都變成了奢侈。
見她這副認命的模樣,綁匪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給傅沉打個電話,”綁匪將一部手機扔到她面前,“只要他親口答應愿意救你,我就放你走,說到做到。”
蘇晚梔顫抖著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撥通了傅沉的號碼。
第一遍,無人接聽,只有冰冷的忙音。
第二遍,漫長的等待,最終自動掛斷。
第三遍,聽筒里的等待音,每一聲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不死心,顫抖著按下了最后一通撥號鍵。
這一次,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可還不等她開口,電話那端先傳來了喧鬧的碰杯聲、男人的說笑聲。
傅沉那道熟悉又冷漠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清清楚楚傳入她的耳中。
“我當然知道,這次的綁架是星辭策劃的。”
“她不過是太愛我,一時鬧脾氣想試探我罷了,我能理解。”
隨即,又傳來他兄弟打趣的聲音:“傅總,那你家那個保姆還在綁匪手里呢,萬一真出了事怎么辦?”
蘇晚梔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傅沉慵懶的聲音響起。
“無妨,星辭只是鬧脾氣玩玩,不會真動那個保姆。”
“啪——”
手機瞬間從蘇晚梔顫抖的指尖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可她仿佛沒有了知覺。
是啊,在傅沉心里,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保姆……連生死都不值一提。
蘇晚梔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掐斷,連痛都感覺不到了。
綁匪看著她面如死灰的模樣,一步步朝她逼近,眼底滿是淫邪:“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是你自己抓不住,那就別怪我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伸手,狠狠撕扯著蘇晚梔的衣衫。
蘇晚梔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掙扎,凄厲地哭喊:“別碰我!滾開!”
“不知好歹的東西!”
綁匪被激怒,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蘇晚梔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溢出血絲,臉頰**辣地劇痛。
又是接連幾巴掌狠狠甩下,打得她頭暈目眩,嘴角鮮血直流。
“給臉不要臉!今天老子非要好好收拾你!”
蘇晚梔臉頰腫得老高,口腔里全是血腥味,疼得她渾身抽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在蘇晚梔耳邊響起:“任務失敗,回歸陰間。”
下一秒,蘇晚梔偏過頭,再也沒有了一絲氣息。
那張原本屬于保姆的臉,竟然慢慢變了模樣,變成了蘇晚梔的模樣。
方才還囂張的綁匪嚇得連連后退,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跑掉。
與此同時,酒吧外,夜色深沉。
傅沉跟兄弟們喝完酒,驅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他無意間掃過后視鏡,目光驟然定格在汽車后座的角落——
一條斷了的銀手鏈靜靜躺在那里,竟與多年前他親手送給蘇晚梔的那條一模一樣!
傅沉猛地剎車,一陣恐慌毫無征兆地席卷全身。
最近這段日子,只有保姆坐過他的車后座。
他想起這段時間保姆的反常,想起她做的紅燒排骨里獨有的秘制梅子醬,想起她被責罰時那絕望又倔強的神情,想起她說話時語氣、不經意間的小動作……
傅沉的心臟開始瘋狂狂跳。
那些曾經被他刻意忽略的小細節,如今細想起來,竟然跟蘇晚梔是那么的像。
他顫抖著手拿起手機,看到保姆給他打的未接來電,下意識想要回撥回去。
可就在指尖觸碰到撥號鍵的瞬間,**的電話忽然撥了過來。
“先生**,我們在海岸酒店發現一具女性**,她的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