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夏梔住院那周,邱言來過一次。
我是后來聽唐耀說的。
唐耀發來一張截圖,是邱言的朋友圈。
照片里,夏梔靠在病床上,左臂纏著紗布,正低頭看手機。
配文是:學姐為了幫我受傷了,好內疚。學姐說沒關系,她很高興能幫到我。
評論區一片安慰。
都夸夏梔對他好,讓他別自責,感慨有這么好的學姐真幸福。
唐耀發來語音:“明桉,你不生氣吧?”
“氣什么?”我把手機放在桌上,“他說的是事實,夏梔確實對他很好。”
“那你呢?你們這五年算什么?”
我沒回答。
算什么呢?
算我一廂情愿。
我以為忍讓會被珍惜,大度會被心疼,可是她的關心早就給了別人。
下午,夏梔發來消息。
“季明桉,我出院了,邱言的事我跟他談清楚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見一面。”
我看著那幾條消息,忽然覺得很累。
這種累是心里的,覺得怎么努力都徒勞無功。
我沒有回復,把手機調了靜音扔在桌上。
兩個小時后,夏梔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按掉,她又打,連續三次后,我終于接了起來。
“季明桉,我在**站。”
“既然你不愿意見我,那我買票回一趟你老家,我去跟阿姨賠禮道歉,我……。”
我猛地站了起來。
“夏梔,你是不是瘋了?”
“我媽上個月剛做完心臟微創手術,受不得一點刺激,你跑到她面前胡說什么?!”
電話那頭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七八秒,她才有些錯愕、甚至帶點結巴地開口:
“心……心臟手術?什么時候的事?你……你怎么沒告訴我?”
“我沒告訴你嗎?”我一字一句地說。
“上個月十二號,我媽進手術室前,我給你打過電話的。”
“我……”她呼吸一滯。
“我當時說,夏梔,我媽在醫院。”我的聲音異常平靜,“你回了我什么,你記得嗎?”
她不說話了,只剩下急促慌亂的呼吸聲。
“你說,‘阿姨平時身體那么好,能有什么大事?我現在真的很忙,小言這邊急得要命’。”
她終于反應過來,聲音開始發顫,透著巨大的恐慌。
“季明桉……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那天以為你是因為我不陪你,故意這么說想讓我回家的……我真的不知道阿姨做手術。”
“夠了。”我打斷她。
“別去打擾我媽。”
我閉上眼,把胸口最后一口濁氣吐了出來。
“夏梔,如果你還剩最后一點良心,就帶著你的自我感動,永遠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我掛斷了電話。
打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帶小太陽備注的名字。
刪除。
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