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錐子，刺進她的心里。
她看著我，眼神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陳陽，我選。”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選我爸活下來。”
她轉(zhuǎn)身，看向她的弟弟周凱。
“周凱。”
“跪下。”
周凱全身一震，像是沒聽清。
“姐？你說什么？”
“我讓你跪下！”
周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
“給陳陽磕頭！求他！”
周凱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姐！你瘋了！要我給他這個廢物下跪？！”
“他是廢物，那能決定爸生死的他，又是什么？”
周彤慘笑一聲。
“我們周家養(yǎng)的廢物，現(xiàn)在成了我們的**爺。”
“這不可笑嗎？”
她走到周凱面前，直視著他。
“周凱，我們沒有選擇了。”
“爸的命，現(xiàn)在就在你膝蓋上。”
“跪，他活。”
“不跪，他死。”
“你繼承的那些財產(chǎn)，都會變成一堆廢紙。”
周彤的話，像一把重錘，敲在周凱的心上。
他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氣息越來越弱的父親。
又看了一眼我。
我面無表情，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周圍的親戚，大氣都不敢出。
岳母爬過來，抓住周凱的褲腿。
“兒子！跪吧！媽求你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錢沒了可以再賺，**的命只有一條啊！”
周凱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尊嚴。
和父親的命。
和即將到手的億萬家產(chǎn)。
這道選擇題，并不難做。
他眼中的掙扎和憤怒，慢慢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屈辱和怨毒。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下兩塊肉。
然后。
“噗通”一聲。
他雙膝一軟，跪在了我面前。
很響。
很用力。
整個大廳的地板，都仿佛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家未來的繼承人，竟然真的跪了。
跪給了他們家最看不起的上門女婿。
周凱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聽到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求……你……”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救我爸。”
我沒說話。
周凱抬起頭，眼睛里布滿血絲。
“磕頭是嗎？”
他砰的一聲，一個頭磕在地上。
“砰！”
第二個。
“砰！”
第三個。
地板上，很快出現(xiàn)了殷紅。
是他的額頭，磕破了。
“陳陽！現(xiàn)在你滿意了嗎！”
他抬起頭，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樣子有些猙獰。
我終于有了反應(yīng)。
我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是霍夫曼教授的私人助理。
“安娜，是我。”
“計劃恢復(fù)。”
“讓教授準備一下，我馬上把病人資料發(fā)給你。”
“對，立刻。”
掛了電話。
我對旁邊的急救醫(yī)生說。
“送VIP手術(shù)室，我馬上過去。”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沒有再看周家任何一個人。
周彤在我身后，突然開口。
“陳陽。”
我腳步一頓。
“你想要的，都得到了。”
“你贏了。”
“但是，從今天起，我們完了。”
我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們？”
“從三年前我入贅周家的那天起，就已經(jīng)完了。”
05
手術(shù)很成功。
霍夫曼教授親自操刀，將那顆隨時可能爆炸的“**”從岳父的腦子里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