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自己心上。”
“但我沒有辦法?！?br>她寫完最后一行，抬起頭看我。
淚水，已經布滿了她憔悴的臉。
我看著她，那個我以為背叛了我的女人。
原來，她是在用一種最慘烈的方式，保護我。
并向我求救。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她擦掉眼淚，又寫下一行字，字跡因為用力而顯得格外深刻。
“寰亞資本的操盤手叫高志遠，心狠手辣。”
“他已經控制了三個董事，拿到了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投票權?！?br>“下一個股東大會，他就會發起罷免我的動議。”
“我們，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05
一個月。
時間像一道催命符。
我看著秦嵐布滿血絲的眼睛，心中最后的怨恨，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不是對她，而是對那個叫高志遠的人，和整個寰亞資本。
他們不僅要搶走我們十年的心血，還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折磨秦嵐。
我拿過她手中的筆，在平板上寫下兩個字。
“計劃。”
秦嵐眼中閃過一種光芒，是那種我熟悉的，我們并肩作戰時的光芒。
她迅速寫道：“我們不能在正面戰場跟他們斗，董事會被滲透，**也被他們控制。”
“唯一的辦法，是找到他們的‘黑料’?！?br>“一個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或者被監管機構盯上的致命把柄?！?br>我點點頭，這正是我所想的。
“突破口在哪？”我寫道。
“李默?！鼻貚沟墓P尖在屏幕上劃出清晰的痕跡。
“他是高志遠親自安插的棋子，但也是最年輕，最可能留下破綻的一環?！?br>“他的履歷很干凈，德國慕尼黑大學的高材生，一畢業就回國?！?br>“但我總覺得，太干凈了，就像是被人刻意擦拭過一樣?！?br>“你的任務，就是去慕尼黑?！?br>“把他的過去，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給我剝開。”
“查出他到底是誰，他和高志遠究竟是什么關系?！?br>我明白了。
秦嵐把我“發配”到法蘭克福，不僅僅是制造盲點。
更是把一把尖刀，直接插在了敵人的后方。
德國，就是我們的新戰場。
“資金和身份怎么辦？”我問。
“我早就準備好了。”
秦嵐從風衣內袋里，拿出一張黑色的***和一個全新的護照。
“這里面有一百萬歐元，是我個人的錢，絕對安全。”
“護照是新的身份，一個來德國做貿易的華商，不會引起任何懷疑?！?br>“從現在起，‘江河’已經死了，死在了這個地下室?！?br>“活著的，是商人‘陳江’?！?br>她把卡和護照塞進我手里，掌心冰冷。
“我該怎么聯系你？”我寫下最后一個問題。
“不用你聯系我?！?br>“每天中午十二點，我會借口去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那里的公共WIFI，我會連接五分鐘。”
“用這個?！彼诌f給我一個U盤一樣的加密通訊器。
“單向聯系，只有你能發給我?！?br>“記住，任何情況下，都不要暴露自己。”
我緊緊握住手里的東西，它們重如千斤。
這是秦嵐的信任，也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離開密室前，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千言萬語，但最終只化為無聲的囑托。
保重。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戰爭開始了。
我不再是江河，我是陳江。
一個行走在歐洲的幽靈，為我的女王，奪回她的王國。
我連夜離開了法蘭克福，坐上了前往慕尼黑的火車。
在酒店住下后，我打開電腦，第一件事就是登錄慕尼黑大學的校友數據庫。
輸入“李默”的名字。
很快，一張青澀的東方面孔出現在屏幕上。
是他的畢業照。
照片上的他，笑得燦爛。
我把照片放大，目光落在他身邊一同畢業的另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德國青年。
數據庫顯示，他叫漢斯。
我繼續深挖漢斯的資料，一張他參加商業論壇的照片跳了出來。
而在那張照片里，漢斯正畢恭畢敬地站在一個中年男人身后。
那個中年男人的臉，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我在無數財經雜志的封面上見過他。
寰亞資本的創始人，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