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李大鵬。
單位里最會看風向的人，以前孫建國考上后請客，他坐在我旁邊，夸我賢惠，轉頭又在廁所門口跟人說，孫建國以后肯定得換老婆，不然帶不出去。
馬老板娘問：“要報警嗎？”
“不用。”
“你別硬撐。”
“他不敢上來。”
我把門關上，重新抵好椅子。
面有點坨，湯很咸。
我一口一口吃完，把碗洗干凈放在桌上。
十二點，門縫底下被塞進來一張紙。
我等腳步聲走遠，才撿起來。
紙上寫著。
明天敢來，你的攤子就別想要了。
字寫得歪，像故意換了手。
我把紙折好，夾進賬本最后一頁。
威脅也是證據(jù)。
第二天一早，劉姐騎著電動車來接我。
她穿了件紅外套，頭發(fā)扎得緊，像要去打架。
“上車。”
“你攤呢？”
“讓老劉看著。”她把一個包塞給我，“我給你帶了包子，肉的。今天不能餓，罵人要力氣。”
我坐上后座。
風刮得臉疼，劉姐一路罵。
“孫建國就是陳世美轉世，不對，陳世美都沒讓秦香蓮交房貸。他還敢要房貸，他咋不讓你給他和周若晴隨份子？”
我說：“他會要的。”
劉姐差點把車騎歪。
“啥？”
我攥著包帶。
“他習慣了。”
政務樓一樓接待室比我想的干凈。
墻上貼著規(guī)章，桌上放著一次性紙杯。趙主任坐在里面，旁邊還有一個年輕女工作人員，姓吳。
她看見我，先給我倒了杯熱水。
“許女士，材料原件帶了嗎？”
我把帆布包放在桌上，一樣一樣拿出來。
舊賬本。
打印記錄。
欠條。
錄音筆。
照片卡。
昨晚門縫塞進來的威脅紙條。
趙主任翻到紙條時，手停住。
“這是昨晚收到的？”
“嗯。”
“誰塞的？”
“沒看見。”
吳工作人員問：“你懷疑誰？”
“孫建國的同事，李大鵬。他昨晚去旅館問過我的房間。”
趙主任抬頭：“有證人嗎？”
“旅館老板娘。”
劉姐立刻說：“我也能作證，許梅早上跟我說了。”
趙主任看了她一眼：“你不能證明昨晚的事。”
劉姐一拍桌子：“那我證明孫建國不是東西行不行？”
吳工作人員趕緊說：“您別激動。”
我把錄音筆推過去。
“先聽這個。”
何桂蘭和孫建國的聲音在接待室里響起。
聽到“我心疼我的前途”那句，吳工作人員握著筆的手停了停。
趙主任沒有表情，只把錄音又倒回去，聽第二遍。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接待室門被推開，孫建國站在門口。
他穿著白襯衫，頭發(fā)噴了東西，皮鞋擦得亮。看到桌上的賬本和錄音筆，他臉上的鎮(zhèn)定掉了一半。
他身后跟著李大鵬。
李大鵬一進門就笑：“趙主任，誤會，都是家庭矛盾。建國今天下午還要上臺領獎，領導都等著呢。”
趙主任說：“誰通知你們來的？”
李大鵬笑容卡住。
孫建國接過話：“趙主任，我聽說我前妻來單位鬧，怕影響不好，就趕緊過來解釋。”
我看著他。
“我來紀委實名舉報，不是鬧。”
孫建國轉向我，聲音壓低：“許梅，別在這丟人。你要是為錢，我們回去談。”
劉姐冷笑：“回哪兒？回**屋里，再栽贓她偷個金戒指？”
孫建國臉一沉：“劉彩霞，這是我家事。”
“離了還家事？你臉盤子挺大。”
趙主任敲了敲桌子。
“孫建國，錄音里是你的聲音嗎？”
孫建國看了一眼錄音筆。
“現(xiàn)在假錄音很多，我不能確認。”
我說：“你可以申請鑒定。”
李大鵬立刻插話：“沒必要搞這么大吧。夫妻吵架，說兩句氣話，很正常。許女士也是，建國剛考上不容易，你不能因為離婚心里不平衡，就毀他前途。”
我盯著他：“昨晚是你去橋北旅館找我？”
李大鵬臉上笑意散了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門縫里的紙，是你塞的？”
“你有證據(jù)嗎？”
他這句問得很快，像提前背好的。
我拿起手機，撥了馬老板**號碼。
這是第一次用電話傳關鍵事，我只用這一次。
電話接通，我按了免提。
“馬姐，昨晚來問我房間的人，聲音你還記得嗎？”
馬老板娘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