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
那個被**一巴掌打出去的女人。
“是……是陳瑜……”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
周秀云愣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個平時逆來順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兒媳，敢動她的錢。
而且一出手就是五萬二！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攢下的，準備以后養老、看病、進高級養老院的錢！
她的心像被刀子剜下一塊肉，疼得她快要窒息。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周秀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偉的鼻子罵。
“我早就說過，那個女人心眼多，不是個省油的燈！你非不信！”
“現在呢？啊？！”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打電話讓她把錢還回來！”
顧偉被罵得狗血淋頭，不敢還嘴。
他哆哆嗦嗦地翻出我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我慵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酒后的微醺。
“喂？”
“陳瑜！”顧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你立刻把錢還回來！”
“那是我**養老錢！”
我端著酒杯，輕輕晃了晃里面剩下的紅色液體。
窗外的夜景，真美。
“哦？是嗎？”
我慢悠悠地回。
“周女士不是說我晦氣嗎？”
“用她的養老錢，還是壽宴當天花出去，正好給她沖沖喜，鎮鎮我的霉運。”
“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電話那頭的顧偉，似乎被我這番話氣得說不出一個字。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和周秀云在一旁尖叫的**音。
過了好幾秒，他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陳瑜！你別太過分！”
我笑出了聲。
那笑聲透過聽筒，清晰地傳到他們耳中。
“過分？”
“顧偉，這才剛開始。”
03
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瘋狂地響起來，是顧偉不依不饒的追魂call。
我按了靜音，隨手把手機扔進包里。
世界清靜了。
我喝完杯中最后一滴紅酒，起身離開。
晚風吹在臉上，很舒服，酒意也醒了大半。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
那里現在一定是一片狼藉，有周秀云的哭嚎和顧偉的咆哮。
我不想去面對那些丑陋的嘴臉。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開了間房。
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我才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松。
這三年的婚姻，像一個無形的枷鎖。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順從，足夠忍耐，就能換來家庭和睦。
我錯了。
我的退讓，只換來了他們的得寸進尺。
周秀云那一巴掌，徹底打醒了我。
也打碎了我對顧偉最后幻想。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我打開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上百條微信和短信。
有顧偉的，有周秀云的，還有一些不熟悉的號碼，大概是他們搬來的救兵。
我一條都沒看，全部刪除。
我叫了客房服務，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然后不緊不慢地收拾好自己。
是時候回去了。
不是回去求和，是回去拿回屬于我的東西，然后徹底告別。
我打車回到那個我住了三年的小區。
家門口，站著一臉憔悴的顧偉。
他眼下烏青，頭發凌亂，襯衫也皺巴巴的，像是熬了一整夜。
看到我，他眼睛瞬間紅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陳瑜！你還知道回來！”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你昨天死哪去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掙扎。
“我住酒店了。”
“住酒店？”他冷笑一聲，“用我**錢住五星級酒店，你倒是會享受啊！”
“那五萬塊錢呢？你花哪了？趕緊給我吐出來！”
他另一只手伸過來，想搶我的包。
我側身躲開。
“顧偉，我們談談吧。”
“談？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先把錢還了再說！”他情緒很激動。
“不還錢，今天你別想進這個門！”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離婚吧。”
顧偉愣住了，抓著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一些。
他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我重復道，“這日子，我過夠了。”
他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最后變成一種荒謬的譏笑。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