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車身狠狠一沉，又猛地彈起。

“啊……”李翠蘭驚叫一聲，整個人被甩得失了重心，直接往右跌去，結結實實落在周野腿上。

周野本能伸手，穩住她的腰。隔著濕透的薄衫，掌下的溫度燙得嚇人。

李翠蘭渾身一僵。

周野也不好受。懷里這個女人豐腴、溫軟，帶著成熟身體特有的重量和彈性。每一次顛簸導致的摩擦擠壓，都給他帶來滅頂般的**刺激。

“放…放開…你放開我！”李翠蘭聲音壓得很低，怕被前面的司機聽見。

她想掙扎，可車身一晃，剛撐起來一點，又跌了回去。

越掙，越亂，越貼，越緊。

“別動！翠蘭姐！”周野非但不松，手臂反而箍得更死，“就這樣坐著，挺好……”

“你還說！”李翠蘭羞得耳根通紅，卻也知道這會兒硬起身，下一坑還得摔。

兩人就這樣以一種極其曖昧又充滿壓迫感的姿勢僵持著。

李翠蘭不敢回頭，只側著臉看窗外?？梢暰€根本聚不住。所有感官都被身后那個年輕男人占滿了。他的胸膛，他的呼吸，他繃緊的手臂，還有隔著薄薄衣料不斷傳來的灼熱。

周野更不好受。懷里這份分量，柔軟又實在，每一次車身晃動，都會帶來更明顯的壓迫和摩擦。他喉嚨發緊，呼吸越來越重，強憋著身體里的火，沒有刻意**，規矩地當個“人肉墊子”。

一下。

兩下。

靠近，分開，又被迫貼近。

這種反復，比直接越界更折磨人。

為了分散注意力，周野那張嘴開始沒話找話。

從羊城的廠子，說到路上的見聞，再夾雜幾句不輕不重的奉承。說著說著，竟把懷中人兒逗得身子微顫，偶爾擠出幾聲壓抑的低笑。

這一笑，李翠蘭緊繃的身子才慢慢松了些。夕陽的金輝透過蒙塵車窗，落在她微紅的臉頰上，把汗珠照得細細發亮。那張平日潑辣的臉，在這逼仄曖昧的車廂里，竟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嫵媚。

感受到懷中嬌軀漸漸卸去抗拒，變得溫軟，周野心頭掠過一絲得意。他下意識收攏手臂，讓那溫軟的后背更熨帖地靠著自己胸膛，下巴幾乎蹭到李翠蘭汗濕的鬢角。

李翠蘭身軀驟然一僵，隨即像是耗盡了力氣，緊繃的脊背徹底軟化，輕輕地、認命般向后靠去。

這一靠很輕。卻比剛才任何一次顛簸都更要命。

周野呼吸頓住，手臂本能地收緊了一點。

李翠蘭也僵了一瞬，可她沒有立刻離開。

車廂里忽然安靜下來。只剩發動機的轟鳴，貨物碰撞的悶響，還有兩個人壓不住的呼吸。

沉默片刻，李翠蘭忽然開口，像是為了打破這份讓人羞恥的貼近：“你……真是來扶貧的？”

“怎么了姐？”周野晃了晃仍摟著的手臂，“往后還得靠姐姐多提點，村里有啥彎彎繞繞，你可別藏著掖著！”

李翠蘭微微側頭，水汽氤氳的眸子近距離直視身后男人：“我嫁來五年，掐指算算，你是第七個打著扶貧名號來桑家村的專員?！?br>
“第七個？”周野心頭一緊。

“前頭那六個，沒一個熬過七天。”李翠蘭看著他，語氣輕飄飄的，“至于帶全村脫貧？呵……”

她目光往下，掃過周野扶在她腰側的手，忽然又帶了幾分戲謔：“你這個扶貧專員倒是別致。村口還沒看見，先把寡婦摟懷里了。我看吶，怕是挨不過三天，就得屁滾尿流地卷鋪蓋跑路?！?br>
“姐！天地良心！這破路你也知道，不摟緊點，你不得摔成八瓣兒？”周野陪著笑，心里卻猛地沉了一下。

前六個都栽了？

難怪桑胖子肯砸一個億。

這錢果然沒那么好拿！

這村子果然沒這么簡單！

李翠蘭哼了一聲，沒再揪著不放：“明兒小叔子娶親。全村老少都會到，你這個專員，正好亮個相。不過……”

她掙扎著坐直了些，語氣變得嚴肅。

“周專員，桑家村有桑家村的老規矩。有些事，捂得很深，你別瞎打聽。有些人，離得遠遠的，千萬別招惹。”

周野心頭警鈴大作：“姐姐指的是……？”

李翠蘭沒有回答。

她望著窗外漸暗的山影，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自個兒保重吧。我不過是個克死男人的寡婦，在村里人見人嫌，幫不了你什么?！?br>
車子繼續往山里開。

夕陽一點點沉下去。

車廂里，兩人依舊緊貼著。

李翠蘭閉上眼，想讓自己冷靜些。可越是閉眼，感官反而越清晰。

貼在一起的溫度，汗濕衣料下若有若無的摩擦，山路顛簸時一次又一次被迫靠近，還有身后那個年輕男人壓著火的呼吸……全都像悶在車廂里的熱氣，順著皮膚，一點點往骨頭縫里鉆。

五年了……她已經五年沒有這樣靠近過一個男人。

五年寡居，五年閑話，五年被人用異樣的目光打量。村里人提起她，總繞不開“晦氣克夫寡婦”這幾個字。

五年啊……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她也不過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不是村子里被人避著走的禁忌，也不是別人嘴里的災星。

她是有血有肉的。會熱，會慌，也會在一個年輕男人貼近時，心口發軟，指尖發麻。

李翠蘭身體輕輕顫了一下。那點顫意很輕，卻沒能逃過周野的感知。

周野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從一開始的抗拒、羞惱，到后來的僵硬、沉默，再到這一刻幾乎不可察的松軟，美婦人像是被這一路顛簸、一車悶熱、一身孤寂，一點點磨開了強撐的殼。

周野喉嚨發緊。搭在李翠蘭腰側的手指動了一下。不是突然用力，也不是急著越界。只是沿著她汗濕的衣擺邊緣，輕輕擦過。

李翠蘭身子一僵。她明明察覺到了，卻沒有立刻躲開。

周野的膽子，也就在這短短一瞬里，被這點沉默勾得更大。他的指尖挑開衣擺下緣，緩緩探了進去。

帶著薄繭的指腹貼上那片被熱汗浸潤的肌膚時，李翠蘭整個人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又像是被什么壓了太久的東西突然碰醒。

“手拿出來。”她聲音壓得極低?？蛇@四個字，說是怒斥，更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掙扎。

她抓住了周野的手腕，卻沒有第一時間推開。那只手就停在她腰腹之間，隔著一層悶熱的空氣，貼著她細密的汗。

李翠蘭指尖發顫。

周野也不動。

兩個人像在較勁，誰先退，誰就輸了。

車身又是一晃。

李翠蘭被顛得往后一靠，后背重新貼上周野的胸膛。她抓著他手腕的力道亂了一下，像是要推，又像是不舍得真推開。

周野低下頭，鼻息幾乎落在她汗津津的頸側。香皂味、汗味，還有成**人身上那股說不清的暖香，混在一起，熱得人理智發昏。

“翠蘭姐……”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你身上真香。”

“你……你真是…色胚子……”李翠蘭臉紅得幾乎滴血，罵聲軟得沒什么力氣，不像拒絕，更像是怕自己再不開口，就真要被這股熱意吞了。

周野心口一燙。這種半推半就，比痛快答應更要命。李翠蘭嘴上罵他，手卻還抓著他。抓得很緊，卻偏偏沒有把他徹底推開。

周野低笑一聲，嘴唇幾乎咬到李翠蘭耳垂，粗重的呼吸直往耳廓里面噴：“哪是弟弟色？分明是姐姐…太勾人了…”

李翠蘭咬住唇，眼睫狠狠顫了一下。她想罵周野不要臉。想讓他滾開。想從他懷里掙出去。可身體卻像被這悶熱的車廂、顛簸的山路和五年的空寂纏住了，怎么都使不上力。

那只鉆進衣內的手，已然不滿足于在她平坦緊實的小腹流連，開始帶著明確的目的性，沿著柔韌的腰線，帶著侵略的意味，緩緩向上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