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去拉祝母：“媽，我知道錯了，你幫我說句話......”
祝母把手抽出來，眼淚也掉了下來，但這一次她沒有心軟：“念希，你太讓我失望了。”
祝念希愣在原地，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撐。
她以為這次能像以前一樣，哭一哭鬧一鬧就能過去。但這次不一樣了。
祝父讓人把祝念希的東西收拾好，給她訂了酒店，讓她暫時搬出去住，冷靜一段時間。
祝念希站在祝家大門口，行李箱立在腳邊，回頭看著這棟她住了十八年的房子。
她忽然不哭了。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仰起下巴，沖門口的祝玉驚喊：“祝玉驚，你別得意。你以為把我趕出去你就贏了？我告訴你，我有謝束。他能給我一個家，我根本不需要你們的施舍。”
祝玉驚站在臺階上，一個字沒說，轉身進了屋。
祝念希又看向我，眼神又怨又恨：“裴津南，你就看著我這么被趕出去？你以前不是最護著我的嗎？你現在也被她收買了？”
“沒人收買我。”
我說：“我只是看清楚了。”
“你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了誰值得，誰不值得。”
祝念希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我臉上。她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之前扔下一句話：“你們所有人都等著瞧，我跟謝束會過得比你們任何人都好。”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祝玉驚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我身邊。
“你不去追？”
她問我。
“追什么。”
“你們青梅竹馬這么多年，她這一走，你心里能好受？”
我看她一眼：“你是真不記仇，還是裝大度？她剛才冤枉你偷東西。”
祝玉驚淡淡笑了一下：“被人冤枉這種事，我小時候在孤兒院經歷過太多次了，早就不痛不*。再說了，監控拍得一清二楚，我沒必要跟她計較。”
她說完轉身回了客廳，留我一個人站在門廊下。
我忽然覺得，有些人的氣度和格局，確實是被生活磨出來的。
祝玉驚吃過苦、遭過罪、被最親近的人傷害過，但她沒有變得尖酸刻薄，反而更懂得分寸和邊界。她從不主動攻擊任何人，但也絕不會任人欺負。
這種女人，才真正配得上祝家千金的名號。
三天后，祝念希給我發了條消息。
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她和謝束站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謝束摟著她的腰，她舉著手機對鏡**，脖子上掛著一根新買的金鏈子，笑得得意洋洋。
下面跟了一句話：“裴津南，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幸福。謝束對我比你好一百倍。你以為你選祝玉驚就高人一等了？她那種在外面混了這么多年的人，誰知道干不干凈？你悠著點，別當了接盤俠。”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截圖，然后刪掉對話。
我沒回她。
因為不值得回。
但我把截圖給祝玉驚看了。
祝玉驚看完，沒生氣，反而笑了。
“她說我不干凈？”
祝玉驚把手機還給我，語氣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下周六，高爾夫球場，你要不要來看看我干不干凈？”
下周六，祝父組織了一場高爾夫球局，請了不少圈內人士。
祝玉驚到場的時候，祝念希不知道從哪得了消息，也帶著謝束來了，說是正好路過，順便看看爸媽。祝父沒攔她，讓她進了場。
祝玉驚換了球服走出來，謝束第一個笑出聲。
“大小姐也來打高爾夫？別把球桿甩飛了。”
祝念希捂著嘴笑：“謝束你別這么說，人家可是高知教授養出來的，說不定看書厲害，打球也不賴呢。不過高爾夫這東西吧，不是看書能看會的。”
她刻意把聲音拔高，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祝玉驚沒理她。
她走到發球臺，選了一根一號木，握桿、站位、試揮，動作行云流水，標準得不像新手。
第一球飛出去，白色弧線劃破天空，直落球道正中央。
第二桿攻果嶺，球在旗桿三米處落定。
小鳥推穩穩推進洞。
周圍安靜了一秒，然后響起一片掌聲。
祝父臉上難得露出笑容，跟旁邊幾個老友介紹：“這是我女兒，從小***教授家庭長大，去年才正式回來。”
祝念希的笑容僵在臉上。
謝束的表情也不自然了，因為他剛打完一洞，球飛進了沙坑，刨了三桿才刨出來。
祝玉驚收桿，從我身邊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