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膠小子------------------------------------------。——不是喊他，是喊什么“橡膠橡膠——啊！！”。聲音稚嫩，帶著那種小孩子特有的尖細，在清晨的空氣里炸開，震得木屋的木板嗡嗡響。，看了一眼門縫透進來的光。太陽剛升起來不久，光線是金色的，斜著打在地上，把灰塵照得一粒一粒的。9:15:33。，體魄強化后的身體恢復得很快，肌肉里的酸痛感已經消了大半。但胃還是空的——昨天一整天他只吃了半塊干面包。“橡膠橡膠——！！啊！又偏了！”。，走到門邊，推開門縫往外看了一眼。，草帽掛在后背上，繩子勒在脖子里，跑起來的時候**在后背上一拍一拍。面前是一棵碗口粗的樹，樹干上被砸出了好幾個坑，樹皮裂開，露出下面發白的木頭。，弓著腰，右臂往后拉——拉到極限，肩膀的骨頭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橡膠橡膠——”。，ドン！！的一聲，樹冠晃了一下，幾片葉子飄下來。但拳頭打在樹皮上的位置不對——偏了大概五厘米，指節蹭著樹皮滑過去，擦破了皮，血珠子滲出來。，沒哭，也沒喊疼。他甩了甩手，血珠子甩在地上，濺出幾滴暗紅色的點。
“再來！”
他又退后幾步，重新擺姿勢。
林默靠在門框上看著。
“橡膠橡膠——”
ドン！！
又偏了。
這次拳頭打在樹干邊緣，指節撞在樹皮的棱角上，破皮的地方更大了，血流下來，沿著手指的紋路往下淌，滴在泥地上。
路飛把拳頭在背心上蹭了蹭，背心上多了一道血痕。他看都沒看，又退后了幾步。
“橡膠橡膠！！”
ドン！！！！
這次打中了樹心的位置，樹干凹進去一小塊，樹冠劇烈搖晃，樹葉像下雨一樣往下掉。路飛的拳頭上沾滿了樹皮碎屑和血，但他咧嘴笑了。
“打中了！”他跳了一下，草帽從后背上滑下來，他一把抓住扣在頭上。
然后他轉過頭，看到了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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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飛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種亮不是形容詞——是真的像燈泡被擰開了一樣，瞳孔放大，眼白里的血絲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跑過來，鞋底在泥地上踩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跑到林默面前，急剎車，腳尖踢起一小塊泥巴。
“你！”路飛指著林默的鼻子，“你也是海賊嗎？”
林默低頭看著他。
路飛比他矮一個頭，仰著臉，草帽的帽檐往上翹，露出額頭上的汗珠。汗珠從眉骨往下滑，流進眼睛里，他眨了兩下，用手背擦掉。
“要不要當我的伙伴？”
系統彈窗。
警告：劇情角色“蒙奇·D·路飛”對宿主發出上船邀請。
拒絕建議：立即拒絕，保持距離。被路飛邀請上船將導致災難性的高調行為。
當前路飛好感度：15（感興趣）。
“不。”林默說。
“為什么？”
“我是養生愛好者。”
路飛歪著頭：“養生愛好者是什么？好吃嗎？”
林默沒回答，繞過他往木屋后面走。他想去看看路飛打的那棵樹——不是為了研究路飛的拳力，是想看看有沒有能吃的野果。樹林里應該有，原身可能不認識，但他前世在農村待過，認識一些能吃的野果。
路飛跟在他后面。
林默走一步，路飛跟一步。林默停，路飛也停。保持著一米的距離，不遠不近。
“喂喂——”林默回過頭，“你跟著我干什么？”
路飛咧嘴笑了：“因為你看起來很有意思。”
“我哪里有意思了？”
“不知道！”路飛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顆牙的牙齦，“就是覺得有意思！”
林默轉回頭，繼續走。
路飛繼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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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里的空氣濕漉漉的，昨晚的露水還掛在葉子上，陽光穿過樹冠，把露珠照得像碎鉆石。腳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林默低著頭，在灌木叢里找能吃的東西。
路飛在他后面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我剛才那一拳你看到了嗎？打中了！樹干都凹進去了！香克斯說我很有天賦，但我還打不過他，他的拳頭比我的大好多，一拳能把樹打斷！我以后也要把樹打斷！不對，我要把山打斷！”
林默蹲下來，從一叢灌木里摘了幾顆紅色的漿果。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甜的，沒有苦味。他咬了一顆，酸得腮幫子發緊，但能吃。
他把漿果塞進口袋，站起來繼續走。
路飛湊過來，伸長脖子看他口袋里的東西：“那是什么？好吃嗎？給我一個！”
林默掏了一顆給他。
路飛塞進嘴里，嚼了兩下，臉皺成一團：“好酸！！”
“嫌酸就別吃。”林默又摘了幾顆。
路飛又伸手：“再給我一個！”
林默又給了他一顆。路飛又吃了，臉又皺成一團，但還是咽下去了。
“你為什么跟著我？”林默一邊摘漿果一邊問。
“我說了啊，因為你很有意思。”路飛蹲在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摘漿果，但他的手太大，一抓就把漿果捏碎了，汁水從指縫里流出來，紫色的。
“我哪里有意思？”
路飛想了想：“香克斯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人——有想當海賊的，有想當海軍的，有想當廚師的，還有想當音樂家的。但是你……你是什么都不想當的那種人。”
林默的手頓了一下。
路飛繼續說：“我從來沒遇到過什么都不想當的人。所以我覺得你很有意思。”
系統提示：路飛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0（有趣的路人）。
林默把最后一顆漿果塞進口袋，站起來。
“我要回去了。”
“我跟你回去！”
“不行。”
“為什么？”
“因為我要睡覺。”
“你剛睡醒！我看你從屋子里出來的！”
林默加快了腳步。
路飛追上來，跑在他旁邊，一邊跑一邊說：“你教我打架吧！你看起來很強的樣子！”
“我不強。”
“你騙人！你剛才看我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林默差點被樹根絆倒。
“那只是反光。”
“不對！”路飛跑到他前面，轉過身來，倒著走，面對著他，“那不是反光！香克斯說，只有強者的眼睛才會那樣！”
林默停下來。
他看著路飛。
路飛也看著他。草帽的帽檐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陽光在路飛臉上畫出一塊塊光斑。
“我叫路飛！”路飛伸出手，“你叫什么？”
林默沒握他的手。
“林默。”
“林默！”路飛大聲重復了一遍，像在記住這個發音，“林默林默林默——記住了！”
他轉身往前跑了兩步，又轉回來。
“那你明天還在這里嗎？”
林默沒回答。
路飛笑了：“我明天還來！你等我！”
他跑遠了，紅色的背心在樹林里一閃一閃的，像一團移動的火。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路飛的背影消失。
風吹過來，樹葉嘩啦嘩啦地響。露水從葉子上滴下來，砸在他額頭上，涼的。
他想起前世一個朋友說過的話：“你這個人啊，最大的問題就是太怕死了。”
那個朋友后來怎么樣了？他記不清了。那天的酒、那天的燈光、那天朋友臉上的表情——都模糊了。只記得那句話。
“太怕死了。”
林默把口袋里的漿果掏出來，數了數——十一顆。夠撐一天了。
他往木屋走。
系統彈窗。
隱藏任務更新。
路飛已對宿主產生持續興趣。目前狀態：無害的熟人（好感度20/100）。
獎勵：基礎體魄強化碎片×1（累計可兌換完整強化）。
林默走進木屋，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咬了一顆漿果。酸的，但比干面包好吃。
倒計時還剩8:42:11。
明天這個時候，他就滿24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