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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禾懷上賭王謝聞舟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但謝聞舟卻一無所知。
只因為她是天生煞星體質。
大師曾預言她終生無法有自己的孩子,為此謝聞舟難過了好幾年,她想將這一好消息留到兩人結婚紀 念 日時告訴他。
這天夜里謝聞舟又纏著她履行夫妻義務,進行到一半時電話響起,謝聞舟擰了下眉翻身下床,又將外衣拿給江念禾說陪自己去趟地下賭場。
車子快到幾乎飛出去。
一到賭場,謝聞舟直奔一個翹著二郎腿的紅裙女人,女人對他挑了挑眉,“謝老板,來救我了?”
“欠了多少?”
灰色西裝男客氣開口,“林小姐手氣實在太差,答應跟我們玩游戲。輸一局,獻一滴血,現在林小姐已經輸了二十把了。謝老板想帶走人,也得遵守游戲規則,否則只能獻祭林小姐了。”
江念禾察覺到謝聞舟握著她手的力道收緊了,帶著微微顫抖。
她再次看向這位再熟悉不過的女人,吊帶裙的肩帶滑下來一半,露出鎖骨下面一只黑蝴蝶,眼里沒有一絲懼怕。
是曾經謝家那位風情萬種的大嫂林清嬈。
脾氣很大,全家都寵著她。
連謝聞舟都對這位大嫂縱容有加。
她心慌得厲害,掐緊謝聞舟的掌心,“謝聞舟,我們回去吧。”
謝聞舟薄唇輕抿,眼里滿是抱歉。
“用我妻子的血,林清嬈我必須得帶走。”
大廳里死寂一瞬。
江念禾以為自己聽錯了。
灰色西裝男使了個眼色,侍者走過來將銀**進江念禾的無名指上,一滴,兩滴......第五滴時無名指上已經看不出針眼。
他又換了把瑞士軍刀。
刀片劃過江念禾小指的側面,皮膚裂開的瞬間,疼得她額頭滿是冷汗。
暗紅色的血液爭先恐后鉆出來,落入水晶杯里。
江念禾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她覺得自己的左手像被火燒著,又像被冰封著,那種麻木和劇痛交織的感覺讓她的意識變得模糊。
二十滴,一滴不少。
侍者擠她的手指,已經沒有血珠了。
“夠了!”
謝聞舟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倒去,摔在大理石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彎腰將江念禾打橫抱起來,冷眼看了眼林清嬈,“跟上。”
江念禾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指尖腫著,皮肉翻開露出里面嫩 紅色的組織,看起來觸目驚心。
以前謝聞舟最愛她的手,如今卻......用她的血去救他的前大嫂。
她靠在車座上,半真半假開口,“謝聞舟,大嫂回來怎么也不說一聲?”
“她已經走了這么多年了,沒必要再說。”謝聞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半個月前她因為賭太大求我去贖她,我們才再次見面。”
林清嬈趴上前按了下他的喉結,聲音拖得很長。
“謝老板兇什么?我不是你第一個喜歡過的女人了嗎?是誰當年說就算他以后結婚也將我放在第一位的。”
江念禾的心咯噔一下,結婚八年,謝聞舟竟然將這件事藏得嚴嚴實實。
她偏頭看向謝聞舟,男人眼里藏著慍怒,但一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他在生氣,是在氣林清嬈不顧一切離開還是死林清嬈將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
林清嬈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謝老板,今晚太晚了,我去你家借宿一晚不介意吧?”
謝聞舟冷冷掃她一眼,“下次再做這么冒險的事,我是不會來救你的。”
林清嬈哼笑一聲,將目光看向江念禾。
神色莫名地笑了下,“念禾的眉眼跟我越來越像了啊。”
這話像一把鋒刃的刀直晃晃扎進江念禾的心臟。
她抬眼看著謝聞舟冷冽的側臉。
腦海里無端浮現時八年前他們初遇的時候,那天她外婆溺水,外公心臟病沒搶救過來。
所有人指著她鼻子罵,“掃把星,天煞孤星......”
她剛出生時母親難產,后來父親車禍去世,她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
可那天謝聞舟正好路過那里,看見她的臉時失神幾秒,才伸出了手問,“你愿意跟我走嗎?”
她義無反顧地跟他走了,后來又毫不猶豫地嫁給了他。
整整八年,外界行事殺伐果斷,對對手斬草除根的賭王謝聞舟卻將她寵上了天,哪怕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也會給她。
她也曾好奇問他當年為什么要帶她走,他只摸著她的眼睛笑著說對她一見鐘情!
難怪!難怪所有人都說謝聞舟寵她,她卻總覺得謝聞舟沒那么愛她!
如今看來是因為這雙眼睛像極了他的寡嫂!對她的寵也只是在彌補她的寡嫂。
心臟隱隱作痛。
她還是顫抖著手聯系了一位隱秘號碼,“幫我我注銷所有戶籍信息,銷毀檔案,并且重新辦一套新的身份資料。”
“十五天之內我會幫你偽造意外事故,從此你的身份會被徹底抹去。”
十五天,她想,她要用這十五天徹底消耗干凈對謝聞舟的愛,再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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