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盡頭還有一道需要指紋的防盜門。

他跑不掉。

他撲在防盜門上，用力砸著厚重的鋼板，指骨砸出血跡。

“開門！

救命！

有沒有人！”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破音，帶著哭腔。

我走到他身后，冰冷的刀尖抵上他的右腳腳踝后側，割斷了他的跟腱。

“孟尋，你不乖。”

慘烈的嚎叫聲在狹窄的走廊里回蕩。

跑啊，孟尋，你不是最喜歡跑嗎。

“為什么不聽話呢？”

我伸手捋平他皺起的衣角，“我也不想傷害你啊。”

我抓住他的衣領，重新把他拖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再去看他。

我在二樓的臥室里，對著監控屏幕，觀察他的每一秒。

第一天，他在黑暗中哀嚎，痛罵我的名字，試圖用衣服包扎傷口，但血液很快浸透了布料。

第二天，高燒讓他陷入半昏迷。

他開始胡言亂語，叫著他父母的名字，叫著溫若溪。

第三天，饑餓，干渴與傷痛徹底擊潰了他的防線。

他不再叫別人的名字了。

他拖著殘廢的右腿，在監控攝像頭的紅外光下，一點點爬向門邊，哭著哀求。

“驚棠，棠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給我一點水，求求你看看我。”

體驗過陽光的人，一旦重新墜入黑暗，就會發現，連施虐者的注視都成了一種恩賜。

他每天對著攝像頭懺悔。

他承認他不該那么對我，承認他不該看溫若溪，承認他生來就該屬于我。

第五天。

我重新推開地下室的門。

燈光亮起的瞬間，孟尋拼命爬到我的腳邊，抱住我的小腿，眼淚打濕了我的褲腿。

“棠棠，別再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我彎下腰，用指腹一點點擦去他的淚。

真漂亮。

我陪他的時間越來越多，在這個絕對黑暗與死寂的地方，他只有我。

他眼睛里滿是依賴。

我偶爾在粥里多加半勺糖，或者破例讓他抱著我的外套睡覺，他都能高興好久，小心翼翼吻著我的嘴角說，“我喜歡棠棠。”

我們就像是一對真正的戀人。

可我卻覺得無聊了。

我學著他以前的語氣給他的家人朋友發消息，說他去旅游了。

他們的父母沒有回復，好像他的存在無關緊要。

那些狐朋狗友也沒有懷疑。

至于溫若溪，在**復一日地耐心回復下，早就把他拉黑了。

這個世界里，只有我在關心他。

我把他徹底打碎了，成了我自己喜歡的樣子。

我應該高興的。

可我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甚至覺得有些倒胃口。

公司來了個新人頂替掉孟尋的職位，叫程聿，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

中午休息時間，程聿敲了敲我的桌面。

“去樓下喝杯咖啡？”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程聿點了一杯冰美式，給我點了一杯熱牛奶。

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皂感，帶著鮮活的干凈氣息，和地下室里那種黏膩**的霉味截然不同。

“孟尋突然消失，公司里議論紛紛，聽說你以前經常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