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客廳里沒人說話。
陸聿白為了安撫姜令儀拿出藥箱。
“手伸出來，我看看?！彼穆曇魷厝岬媚艿纬鏊?。
姜令儀乖乖伸手，手背上只有一處針眼大小的紅印，是火星燎到的。
陸聿白卻緊張得皺眉。
他拿出特效燙傷膏小心擠出一點涂在紅點上。
“舞者的皮膚是無價的藝術品，容不得半點瑕疵?！?br>他滿眼珍視地吹了吹，“還疼嗎？”
姜令儀搖搖頭，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我，咬住嘴唇。
“聿白哥，你把特效藥給我了，那念一姐怎么辦？她身上好像也燙到了……”
陸聿白涂藥的動作一頓。
他余光掃了我一眼，似乎終于察覺到了我毫無血色的臉。
為了掩飾內心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虧欠，他隨手從藥箱最底層翻出一盒快要過期的普通蘆薈膠扔到了我的懷里。
“沈念一，你用這個就行了?！?br>“你從小在孤兒院摸爬滾打，皮實得很，一點小傷犯不著用那么貴的藥?！?br>蘆薈膠冰冷的塑料殼砸在我大面積化膿的手臂上，疼得我渾身一顫。
我沒有爭辯，面無表情地擰開蓋子。
在他們看不見的死角，我將蘆薈膠直接涂抹在潰爛發炎的真皮層上。
劣質的膠體刺激著神經，我疼得冷汗直冒，指甲死死摳進掌心。
姜令儀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地靠在陸聿白肩上：“聿白哥，那個蘆薈膠的味道好刺鼻，我聞著呼吸有些困難……”
陸聿白瞬間急了，他猛地站起身，剛想罵我，卻撞見了我因為劇痛而蜷縮的背影。
他的腳步遲疑了一瞬，嘴唇動了動。
我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用衣服蓋住傷口，輕聲開口：“帶她去露臺透透氣吧?！?br>聽到這話，陸聿白抱著姜令儀快步往外走。
“沈念一，你收拾完早點睡，別再弄出奇怪的味道熏到令儀?！?br>大門關上，我一個人坐在沙發里掏出手機，在日歷上劃掉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姜令儀拿著一件露背舞裙走到我面前：“念一姐，這是聿白哥重金給我定做的首演禮服，你幫我看看尺寸合適嗎？”
我看著自己右肩到后背根本無法見人的潰爛燒傷，漠然地接過裙子。
當著她的面，我轉身將它塞進了門邊的舊衣物回收箱。
“尺寸不合適，你自己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