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轟的一聲，“蘇曉曉！

你太過分了！

你為什么要這樣？”

她在電話那頭笑聲很刺耳，“你自己選吧。

你不想救你的女兒，那我也沒辦法?！?br>
電話掛了。

那個保鏢收起手機，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一樣的眼神。

我回頭看女兒。

她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嘴唇干裂，臉色發灰。

她的呼吸太輕了，輕得我都快聽不見了。

我轉回頭，看著那兩個男人。

整個人都在發抖。

然后我伸出手，一顆一顆，解開了自己的衣扣。

……一切結束的時候，我躺在地上。

嘴角全是血，身上沒有一處不疼的。

我盯著天花板，滾燙的眼淚流了出來。

但我還是撐著自己爬起來，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我滿懷希望地問，“可以放我們出去了嗎？”

那個保鏢笑了，“顧總說了，一次只能出去一個?！?br>
我愣住了。

“什么？”

保鏢冷冷道，“一次只能出去一個。

你，或者你女兒。”

保鏢看了一眼我懷里的女兒，冷笑一聲，“讓她自己走?！?br>
我愣住了。

朵朵根本站不起來，連眼睛都睜不開。

“那你抱她出去，求你了，她那么輕，你抱一下就行……”保鏢一腳踹開我，“少廢話。

讓她自己走，或者她死在這兒，你選?！?br>
我看了女兒一眼。

她還在那里躺著，小小的，縮成一小團。

我把牙一咬，沖到墻角抱起女兒，拼了命往外沖。

一根**砸在我后腦勺上。

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還在房間里。

女兒還在我懷里。

接下來的時間，我想盡辦法要出去。

我用牙咬鐵鏈，咬得滿嘴血。

我用頭撞大門，撞得滿頭都是包。

每次都被抓回來。

每次都被打得更狠。

女兒中途醒過來一次。

她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著我。

聲音細細的，小小的。

“媽媽，我好累。”

“媽媽，我身上好痛。”

“媽媽，我可能陪不了你了……對不起，媽媽。”

然后她閉上了眼睛。

我瘋了一樣叫她，“朵朵！

朵朵你睜開眼！

你看看媽媽！

你不要睡！

媽媽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朵朵！”

女兒小小的身體躺在我懷里。

我顫抖著手，放到她的鼻子下面。

沒有呼吸了！

３“啊——”我大聲嘶吼，心臟像被撕裂成無數塊。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半天，可能是一天，可能是兩天。

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我只知道抱著她，一遍一遍叫她，唱她最愛聽的童謠。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突然，門口傳來響動，我眼神呆滯地看過去。

是顧彥澤。

我好恨。

隨手抓起身旁的一根棍子，我扔了出去。

“顧彥澤！

你害死了我的女兒！”

顧彥澤愣了愣，看到我懷里不動的女兒，眼底閃過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