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訪客------------------------------------------。，真沒聽見。就是突然睜開眼睛，心跳砰砰的，快得有點不正常。上輩子在末世活了三年，練出來一種本能——危險離得近了，身體比腦子先知道。，盯著天花板，屏住呼吸聽。。。太安靜了。樓上那家每天這個點都有動靜，洗澡的、走路的、電視聲，今天全沒了。窗外馬路上的車聲，也沒了。。。極輕，在門外樓道里。不止一個人，腳步又快又輕，但太整齊了，像一塊訓練的。。。戶外直刀，前幾天買的。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心跳穩了一點。。。是鑰匙**鎖孔的聲音。。，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點聲沒出。剛站起來，門就開了。，是踹的。，沈晚還沒反應過來，幾個黑影已經沖進來了。動作快得離譜，她剛把刀舉起來，手腕就被攥住了，一股大力擰過來，刀掉了，整個人被按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里，喘不過氣。
整個過程也就三秒。
她想掙，但按著她的人太專業了——膝蓋壓在她腰上，一只手反剪她手腕，另一只手按著她后頸，她動都動不了。
“別動。”一個聲音說，很低，很穩，沒什么情緒。
沈晚不動了。不是聽話，是知道動了也沒用。
有人打開燈，屋里一下子亮了。她臉被按在枕頭里，看不見，只能聽見聲音。腳步聲，翻東西的聲音，有人在說“客廳全是物資”，有人說“確認了，就是她”。
完了。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那封郵件。
發完就注銷了郵箱、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那封郵件。
“沈晚。”那個聲音又響起來，這回是在她耳邊，“我們現在松開你，你配合，別喊。聽明白就點頭。”
她點頭。
后頸上的手松開了，反剪手腕的手也松開了。她慢慢抬起頭，喘了口氣，然后翻過身，靠在床頭，看著面前的人。
屋里站了四個人，都是便裝，但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普通人。站姿，眼神，手上的繭子——不是**，至少不全是**。
領頭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個子挺高，站在床邊看著她。眼神很平，平得讓人心里發毛，像看一個物件。
“穿上衣服，跟我們走。”他說。
沈晚看著他，沒動：“你們誰啊？”
他沒回答，旁邊一個人已經把她的外套扔過來了。
“穿上。”還是那句。
沈晚接過外套，慢慢往身上套。她在拖時間，腦子在飛快地轉——跑？跑不掉。喊？這樓隔音她知道，喊破嗓子也沒人聽見。打？剛才三秒被按趴下了。
她套上外套，站起來。
“鞋。”那個男人說。
她穿上鞋。
整個過程屋里沒人說話，就盯著她。那種眼神讓她想起上輩子在末世被搜刮物資的時候，那些拿槍指著她的人也是這樣——不是兇，是冷，冷得沒把你當人。
“走吧。”
她被兩個人夾著出了門。
樓道里燈亮著，她看見隔壁的門關得緊緊的，什么動靜都沒有。下樓的時候她特意往一樓看了一眼，住戶窗戶黑著。整棟樓安靜得像沒人住。
樓下停著兩輛黑色的車，沒有標識，車窗全黑。
她被帶上其中一輛，坐后座，兩邊各坐一個人。那個領頭的男人坐副駕駛。
車門關上，車開了。
沈晚看著窗外，看見自己住了三年的小區，看見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她前幾天還在那兒買過水——看見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車拐上主路，她認出來了，往城東方向開。
“你們到底什么人？”她又問了一次。
副駕駛上那個男人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還是沒說話。
沈晚靠在座椅上，不問了。
她開始想，如果是因為那封郵件，他們會怎么處理她。判幾年？還是直接關起來？能不能解釋清楚？說自己做了個夢？說自己有預感？
說出來更完蛋。
她閉著眼睛，腦子里亂成一團。車開得很快，偶爾有別的車超過去，她從眼縫里偷偷看——全程沒有車靠近他們。
二十分鐘左右，車停了。
她睜眼，看見一棟樓，不高，五六層的樣子，沒有標識，門口也沒**子。樓里亮著燈，但外面看不見里面。
“下車。”
她被帶進去，進電梯，按了四樓。電梯門開，是一條走廊，白墻，白燈，什么都沒有。
走到盡頭，有人推開一扇門，她被帶進去。
是個不大的房間，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墻上什么都沒有，也沒有窗戶。頭頂一盞燈，白慘慘的。
“坐。”
她坐下。
那個領頭的男人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出去了。門關上，屋里只剩她一個人，還有墻角一個攝像頭，紅色的燈亮著。
沈晚坐在那兒，手放在桌子上，看著那盞燈。
上輩子她被喪尸追過，被搶過，被背叛過。但從來沒進過這種地方。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但她知道，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能說真話。
不能說重生，不能說上輩子，不能說那三年。說了就不是關幾天的事了。
就說做夢。就說預感。就說瞎貓碰上死耗子。
她正想著，門開了。
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剛才那個領頭的男人，另一個是五十多歲的男的，戴眼鏡，頭發有點白，穿著件普通的外套，看著像個大學老師。
那個戴眼鏡的在她對面坐下，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看著她笑了一下。
“沈晚是吧？”他的聲音挺和氣，“別緊張，喝點水。”
旁邊那個男的給她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沈晚看著那杯水，沒動。
戴眼鏡的那個也不急，就那么看著她，像看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
“你那封郵件，”他說，“我們收到了。”
沈晚心跳漏了一拍。
“寫得挺有意思。”他頓了頓，“三個征兆，全對上了。”
她盯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往前探了探身，還是那副和氣的樣子，但眼神變了。
“小同志，”他說，“關于世界毀滅的細節，你能說得再詳細一點嗎？”
沈晚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燈在她頭頂亮著，慘白慘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