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謝燼辭感覺自己的丹田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太陽。，如洪水過境，摧毀著沿途的一切阻礙。那些被廢棄靈力堵塞了十六年的細枝末節，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紛紛崩解，又被逆命訣重新塑造成更寬闊、更堅韌的通道。。。，額頭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從毛孔中滲出，將衣袍浸透。。，每一次循環都將藥力更深入地壓入骨骼和血肉。那塊萬古逆命道骨在胸口劇烈震顫，貪婪地吞噬著藥力中的精華，再轉化為純粹的逆命靈力反哺丹田。。。。，夜色從濃黑轉為深藍，又從深藍轉為灰白。，謝燼辭猛地睜開了雙眼。“轟——”，房間內的桌椅板凳被掀翻，墻壁上的禁制陣紋劇烈閃爍，險些當場碎裂。。
而且不是普通的淬靈七層——他的靈力總量，已經堪比尋常淬靈八層的修士。
謝燼辭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他的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物質——那是經脈中被排出的雜質。十六年的靈力淤積，在這一夜之間被逆命訣清除大半。
他走到銅盆前，將冷水澆在臉上，洗去污垢。
水面倒映出一張年輕的面孔，眉眼凌厲，目光深沉，完全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淬靈七層。”謝燼辭低聲說，“外門前十，該重新排了。”
他換上一身干凈的外門弟子青袍，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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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內門。
趙靈萱盤坐在修煉室中，周身靈力流轉，正在沖擊淬靈七層的瓶頸。她已經在淬靈六層巔峰停留了兩個月，距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忽然，腰間的傳訊玉簡震動起來。
她皺眉取出，靈力探入。
里面是她在內門的師姐傳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話：
“謝燼辭昨夜擊敗王陵，淬靈六層對淬靈七層，完勝。今晨有人見他靈力波動已至淬靈七層。”
玉簡從趙靈萱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她坐在原地，臉色鐵青。
“不可能。”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三天前他還是淬靈二層，怎么可能……”
她猛地站起來，在修煉室中來回踱步，呼吸越來越急促。
謝燼辭。
那個被她當眾退婚、踩在腳下的廢物。
那個她親口說“云泥之別”的廢物。
現在，只用了三天，就追上了她兩年的苦修。
趙靈萱停下腳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巧合，一定是巧合。”她咬著牙說，“他一定是服用了某種禁藥，根基不穩，遲早會反噬。對，一定是這樣。”
她不斷重復著這些話，像是在說服自己。
但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是巧合。
因為三天前，她踩在謝燼辭身上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讓她心悸的力量。那股力量雖然只出現了一瞬，卻讓她的先天靈根都在微微顫抖。
那種感覺，就像螻蟻站在巨龍面前。
“不行。”趙靈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能自亂陣腳。就算他到了淬靈七層，也不過是追平我而已。我還有內門長老做靠山，他一個外門廢物，拿什么跟我斗？”
她彎腰撿起玉簡的碎片，重新取出一枚新的傳訊玉簡，向那位內門長老發出一條消息：
“師尊，謝燼辭有古怪，請派人徹查。”
發完后，她重新盤膝坐下，但怎么也靜不下心來。
那個被她踩在腳下的少年的眼神，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中。
平靜的，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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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深處，一座幽靜的洞府中。
王陵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渾身顫抖。
他面前坐著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一身深紫色長袍，胸口繡著鑄基境長老的金色紋章。此人正是內門長老王淵，鑄基境大**，外門第七王陵的親叔父。
“抬起頭來。”
王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冷意。
王陵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不敢直視叔父的眼睛。
“一個淬靈六層的外門廢物，把你打成這樣？”王淵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在外門待了三年，就這點本事？”
“叔父，那個謝燼辭有古怪！”王陵急忙辯解，“他用的功法從未見過，能吞噬弟子的護體靈力，弟子的靈力碰到他就——”
“夠了。”王淵打斷他，“我不想聽你的借口。輸了就是輸了，你丟的是我王家的臉。”
王陵低下頭，不敢再說。
王淵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有規律的“篤篤”聲。
“那個謝燼辭，什么**？”
“查過了。”王陵連忙說，“他父親是個散修，三年前死在妖獸口中。母親早亡，沒有家族勢力，沒有任何靠山。三年前進入青云宗，靈根破碎，一直是外門墊底的廢物。”
“靈根破碎？”王淵眉頭一皺，“一個靈根破碎的廢物，三天從淬靈二層到淬靈七層？你信？”
王陵啞口無言。
“此事有兩種可能。”王淵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他以前一直在隱藏實力，被退婚只是他設的局。第二，他身上有某種上古傳承，能夠在短時間內重塑靈根、暴漲修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如果是第二種，那件東西，必須歸我王家。”
王陵小心翼翼地問：“叔父的意思是……”
“宗門**還有兩個月。”王淵緩緩說道，“**之前，外門弟子之間的爭斗，宗門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去找幾個人，把那個謝燼辭的底細給我挖出來。如果找到那件東西……”
他沒有說下去，但王陵已經明白了。
“是，叔父。”王陵重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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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謝燼辭的居所。
他并不知道內門發生的這些對話，或者說，他早就預料到了。
擊敗王陵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會有今天。
但他不在乎。
謝燼辭盤膝坐在院中的青石上，手中握著一枚從坊市買來的普通玉簡，正在研究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份青云宗外門的地圖，標注了所有靈氣濃郁的地點、妖獸出沒的區域、以及各種廢棄洞府的位置。
他的逆命訣需要源源不斷的廢棄靈力作為養料。丹藥只是輔助，真正的修煉材料，在這片山門之中俯拾皆是。
“這里。”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偏僻的位置，“外門廢棄礦洞，三年前因為靈力枯竭被封閉。里面應該積累了大量的廢棄地脈靈力。”
他收起地圖，起身朝院外走去。
剛跨出院門，迎面撞上一個人。
那人一身灰色短褐，面容憨厚，淬靈四層的修為，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
“謝師兄！”那人看見謝燼辭，眼睛一亮，“你沒事吧？我聽說昨天王陵帶人堵你，擔心得一晚上沒睡！”
謝燼辭認出此人——孟小山，外門弟子中唯一一個沒有嘲笑過他的人。兩人三年前同一天入宗，都是墊底的廢材，互相扶持著熬過了最難的日子。
“我沒事。”謝燼辭接過粥碗，喝了一口，溫熱的米粥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說不出的熨帖，“王陵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孟小山興奮得臉都紅了，“整個外門都傳瘋了！謝師兄你淬靈六層打敗了淬靈七層的王陵，大家都說你是外門最大的黑馬！”
他說著，忽然壓低聲音：“不過謝師兄你要小心。我聽人說，王陵的叔父是內門長老王淵，鑄基境大**，那個人出了名的護短。王陵吃了這么大的虧，王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謝燼辭看了他一眼。
這個看起來憨厚的少年，消息倒是靈通。
“多謝提醒。”他將空碗還給孟小山，“我出去一趟，天黑前回來。”
“謝師兄你去哪兒？”孟小山問。
“廢棄礦洞。”
孟小山臉色一變：“那里可是禁地！三年前礦洞封閉的時候，有個內門弟子偷偷溜進去，再也沒有出來。宗門說里面有妖獸——”
“我知道。”謝燼辭打斷他，“但那里有我需要的東西。”
他沒有多做解釋，轉身離開。
孟小山站在原地，端著空碗，欲言又止。
最終，他一跺腳，追了上去。
“謝師兄，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謝燼辭腳步微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孟小山的臉上帶著緊張和害怕，但眼神很堅定。
“我沒什么本事，幫不上什么忙。”他撓了撓頭，“但至少……萬一你受傷了，我能把你背回來。”
謝燼辭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朝廢棄礦洞的方向走去。
身后，外門弟子的居所中，幾雙眼睛正在暗中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目標已出發，方向廢棄礦洞。”
“跟上。”
“是。”
數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晨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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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
溫硯寧站在懸崖邊，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簡，眉頭微蹙。
玉簡中是她的暗線傳來的消息：
“王淵已下令調查謝燼辭。今日，王陵派了五名淬靈六層的外門弟子，尾隨謝燼辭前往廢棄礦洞。”
“五名淬靈六層。”溫硯寧輕聲重復了一遍，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王淵，你還真是看得起一個外門弟子。”
她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符篆。
那是她師尊留給她的保命之物——天遁符，真我境以下無人能攔。
“謝燼辭。”她低聲說，“我能幫你的不多。但你父親當年救過我師尊一命，這份恩情，我必須還。”
她將天遁符收入袖中，身形一閃，消失在懸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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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礦洞入口。
謝燼辭站在洞口，瞇眼看向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
一股腐朽的、混雜著霉味和血腥味的氣息從洞中涌出，撲面而來。
他的胸口，那塊萬古逆命道骨微微發熱。
那不是預警。
是興奮。
這座礦洞深處，有某種東西在呼喚他。
謝燼辭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黑暗之中。
身后，五道身影如鬼魅般跟了進去。
再往后，一道白衣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了礦洞入口的陰影中。
溫硯寧的手指間，一枚金色的符篆微微發光。
“讓我看看。”她低聲說，“你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