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學，高考前最重要的準備是什么？”
我看向鏡頭。
“保管好自己的證件。”
“也保管好自己的邊界。”
校長咳了一聲。
記者眼睛亮了。
“邊界？”
我說。
“人生里很多事，別人可以提醒，但不能替你承擔。”
“高考是這樣，以后也是。”
采訪當天沖上本地熱搜。
標題很醒目。
省狀元談邊界感。
楚明軒的名字沒出現。
可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我說的是誰。
7
當天晚上，楚母找到我家。
她拎著水果，進門就哭。
“秀芬啊，孩子之間鬧矛盾，怎么能鬧到網上呢？”
林秀芬慌忙請她坐。
沈建國看了我一眼。
“星月，出來。”
我從房間出來。
楚母一見我，眼淚掉得更快。
“阿姨不怪你，只是明軒現在情緒很差。”
我站在門口。
“那您應該陪他去看醫(yī)生。”
她被噎住。
沈建國皺眉。
“怎么說話呢？”
楚母擦眼淚。
“星月，你現在是狀元，說話有分量。”
“你能不能發(fā)個動態(tài)，說那天只是誤會，你沒有怪明軒？”
我看著她。
“我為什么要發(fā)？”
“你考得好，前途光明。”
“明軒已經這樣了，你讓讓他不行嗎？”
我笑了下。
“又是讓我讓。”
林秀芬小聲勸。
“星月，阿姨也不容易。”
我問她。
“媽，如果我那天替他去拿，誤了**。”
“今天哭著上門的人，會是你嗎？”
林秀芬說不出話。
楚母急了。
“可你沒有誤考啊！”
“因為我沒去。”
她眼神發(fā)狠，很快又壓下去。
“那你要怎樣才肯幫明軒說句話？”
我回房拿出手機。
點開錄音。
楚明軒那句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清清楚楚放出來。
楚母臉僵住。
沈建國也愣了。
我說。
“阿姨，我不追究，是看同學一場。”
“如果你們繼續(xù)上門逼我，我會把錄音交給記者。”
楚母立刻站起來。
“你這孩子太狠了。”
我看向門。
“水果帶走。”
她拎著東西走了。
門關上后，沈建國臉色發(fā)青。
“你現在翅膀硬了？”
我平靜看他。
“爸，我只是有證據。”
沈星辰站在房門口，第一次沒幫腔。
他看著我，小聲說。
“姐，你真厲害。”
我關上房門。
厲害嗎？
不。
只是上輩子吃過虧的人，終于學會了不裸手接刀。
8
獎金來的比錄取通知書更早。
學校給五萬。
市里給十萬。
幾家教培機構想買我的學習方法。
沈建國聽得眼睛發(fā)亮。
“星月，這錢先放爸媽這里。”
林秀芬也說。
“你馬上上大學，花錢沒數，媽替你存著。”
我把***收起來。
“不用。”
沈建國沉下臉。
“你一個學生，要這么多錢干什么？”
“學費，生活費，電腦，競賽資料。”
“爸媽還能不給你？”
我看著他。
“前世”這兩個字差點出口，又咽回去。
上一世，我大學生活費一個月八百。
沈星辰一個月三千，還報了攝影班。
這一次，我不賭。
“我自己管。”
沈建國怒了。
“你是不是防著我們？”
我點頭。
“是。”
客廳安靜了。
林秀芬眼眶紅。
“星月，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拿出打印好的表格。
“這是我十八歲后的教育支出。”
“這是沈星辰近三年的補課和興趣班費用。”
“你們花在他身上的，是我的三倍。”
沈星辰臉一白。
“姐，我沒要你錢。”
“我知道。”
我看向父母。
“所以我只管自己的錢。”
沈建國氣得站起來。
“你翅膀真硬了。”
我說。
“對。”
“因為我考了省第一。”
“因為大學會給獎學金。”
“因為從今天起，我不需要靠討好任何人換生活費。”
沈建國抬手。
林秀芬趕緊拉住他。
我沒有躲。
“打之前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