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一條，全在里面。
教育局舉報中心的地址，我早就查好了。
不急。
讓他們再得意幾天。
等夏寧的升學(xué)慶祝宴辦起來，等所有人都到齊了，等全世界都以為夏寧是靠自己本事拿到保送的那一刻。
我會讓他們知道，偷來的東西，是要還的。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六點(diǎn)到教室。
桌上的課本被人動過，物理競賽的筆記本不見了。
我翻遍了書包和抽屜，陳安從后排沖過來，書包帶子都沒放下。
"夏初晴，你昨天走了之后，**來過教室。"
她壓低聲音，鼻翼微翕動，那是她快要發(fā)火的前兆。
"我親眼看見她從你桌洞里拿了一個本子走的。"
我停下翻找的動作。
那本筆記里有我三年整理的競賽解題思路，厚厚一百多頁，每一頁都是凌晨三四點(diǎn)熬出來的。
"她拿去干什么？"
陳安安咬了咬牙。"我聽她跟旁邊那個女生說，要拿去給劉主任看，證明她有競賽實(shí)力，配得上保送名額。"
我合上書包，沒再說話。
上一世也是這樣。夏寧拿著我的筆記去找老師，老師們看了之后連點(diǎn)頭，覺得夏寧果然有兩把刷子。
沒人問過那些字跡是誰的。
沒人在意。
第一節(jié)課下課，班主任趙老師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他推了推眼鏡，又推了一下，手指在鏡框上來回摩挲。
"夏初晴，保送名額的事我聽說了。"
我站在他辦公桌前，沒有坐下。
"**跟學(xué)校談過了，劉主任那邊已經(jīng)批了。你如果有異議，可以走申訴流程，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從鏡片上方看向我。
"你也知道，申訴周期是兩個月，保送確認(rèn)截止日期在下周五。"
意思很明白。
走正規(guī)流程，來不及。
"趙老師，我沒有異議。"
我說。
他的手從眼鏡上放了下來，看我的眼神有些復(fù)雜。
"你真的想清楚了？那個名額是你三年。"
"想清楚了。"
我打斷他。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把手伸進(jìn)書包側(cè)袋，摸到了那支錄音筆冰涼的外殼。
昨晚我爸書房里的對話，錄得很清楚。
他對劉主任說的原話是："我給你的那筆錢，你辦事利索點(diǎn)。檔案里初晴的名字換成夏寧，推薦信我已經(jīng)讓人重新寫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