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話了？”
我扶著床沿，眼前忽然陣陣發黑。
母親給我做的雞蛋面。
家門口那棵槐樹開過的白花。
她夜里替我縫書包時嫻靜的側臉。
冬天院子里的太陽。
……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從我眼前掠過。
又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撕碎。
果然，代價開始了。
次日清晨，沈知序醒了，沒再昏睡到午后。
這是他經歷車禍后很少有的事。
醫生推著儀器進進出出，檢查結果出來時，幾個人站在床邊，臉色都變了。
“神經炎癥指標降了不少！心衰數據也在回穩……血氧比昨晚穩定很多！”
主治醫生翻了三遍報告，疑惑的同時倍感歡欣。
“這……不符合醫學邏輯。”
沈家上下卻覺得大師算準了。
說我八字旺夫，沖喜真的有用。
那些話傳進我耳里時，我正坐在窗邊努力回憶。
我好像忘了母親那碗雞蛋面的味道。
也忘了家門口那棵槐樹，究竟開沒開過花。
我記得它們存在過，卻像隔著一層霧，怎么也摸不到。
很快，顧明瀾趕來了。
她進門時，腳步很急。
黑色大衣披在肩上，妝容仍精致，只是眼底全是血絲。
她是沈知序的母親，也是序光醫療董事會**。
我聽管家說，她年輕時在董事會上壓得一群元老不敢抬頭，手段果決，冷靜到近乎無情。
她看見沈知序能自己坐起來，眼眶頓時紅了，半晌沒說出話。
“媽。”
只一個字，顧明瀾的眼淚就落下來。
她很快偏過頭，像不愿在外人面前失態。
良久，她走過來，輕輕握住我的手。
“宛寧，還好有你在。”
我從未承受過別人的感激，有些手足無措。
顧明瀾沒有逼我開口，而是讓人重新給我安排休息的房間。
衣服和生活用品，全都精挑細選送來。
我站在衣帽間門口，看著滿柜子陌生的新衣，更加茫然。
以前在邱家，繼母買新衣服總是先給弟弟。
她說女孩不用穿太好，反正遲早是別人家的人。
我不敢碰那些衣服。
沈知序知道后，也沒有笑話我。
他讓許照給我下載手寫軟件。
又坐在床邊，教我怎么用手**字。
他的身體仍虛弱，教得卻很耐心。
我打錯一個字，他就等。
我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