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頂級投行實習，我每天幫頂樓那個撿廢紙的聾啞保潔阿姨整理紙箱。
中午自掏腰包，給她訂一份三十塊錢的營養餐。
同期八個實習生在群里嘲笑我：把社交精力浪費在一個撿垃圾的身上。
總監趙鵬飛當眾叫我「垃圾分揀員」。
相戀三年的女友嫌我沒出息，轉頭坐上了趙鵬飛的保時捷。
她走的時候把飯盒砸在我腳邊：「你這種窮酸樣，一輩子只配跟保潔混在一起！」
轉正考核那天，趙鵬飛拿著我的淘汰通知書，準備當眾把我趕出去。
一輛連號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大廈門口。
那位聾啞保潔阿姨穿著香奈兒高定走下車。
身后跟著八個律師。
她拿出千億股權轉讓書，用手語宣布，這家投行，現在姓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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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樓的秘密
「陸遠，你被淘汰了?！?br>趙鵬飛把蓋著紅章的通知書拍在會議桌上。
會議室里坐了八個實習生。七個人轉頭看我。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趙鵬飛用下巴指了一下門口。
「收拾東西，下午五點前離開。保安會上來確認。」
這是后來的事。
三個月前的第一天，我還不認識趙鵬飛，不認識周子軒，不認識四十二樓那個蹲在消防通道口整理紙箱的女人。
鼎盛資本。華東排名第一的投資銀行。
總部在這棟四十二層的寫字樓里。能拿到實習資格的，不是海歸碩士就是有關系。
我兩樣都不沾。筆試第一名，擠進來的。
人事把我們八個人帶到三十八樓的開放辦公區。分完工位，帶隊的HR站在過道中間，講了一句話。
「三個月后留兩個人。誰留誰走，看本事?！?br>第一天中午，我找不到茶水間。
坐電梯上了四十二樓。
這層是高管專屬區域。走廊鋪著深色地毯。燈光壓得很低。
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旁邊，蹲著一個穿藍色工服的女人。
五十歲上下。頭發用黑色橡皮筋扎在腦后。腳邊堆著七八個紙箱。
她把紙箱里的廢紙一張一張抽出來，疊整齊，塞進另一個箱子。
動作很慢。大紙箱她搬不動。
我走過去。
「阿姨，我幫你搬。」
沒反應。
又說了一遍。還是沒反應。
旁邊路過一個行政人員，瞥了我一眼。
「她是聾啞人。聽不見?！?br>我蹲下來，拍了拍她肩膀，指紙箱，再指自己。
她抬頭。
眼睛很亮。
點了點頭。
二十分鐘，七個紙箱，從消防通道搬**梯口。里面全是碎紙和廢文件，比看上去沉得多。
搬完后她朝我鞠了一躬。我擺手，往電梯走。
從那天起，每天中午我都上四十二樓。搬紙箱。理廢紙。
第三天，我發現她中午從來不吃東西。
用手機訂了一份三十塊的營養套餐，讓騎手送到四十二樓。
她看著飯盒，手沒動，盯了很久。
我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她低下頭。吃了兩口。肩膀抖了一下。
回到三十八樓，我的手機震了四十多條未讀消息。
實習生群在刷屏。
周子軒發了一條：「各位，咱們的陸遠同學中午跑去四十二樓給保潔阿姨搬廢紙了。行為藝術。」
底下跟了一串。
「來投行實習不搞人脈搞公益？」
「人家在練體力，為以后轉行搬家公司做準備。」
「還給那聾啞保潔買飯？三十塊？我午餐才吃十五。」
我鎖了屏幕。
下午四點，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行政助理的聲音：「陸遠，趙總監讓你到四十樓他辦公室?！?br>周子軒抬起頭。
「喲，第一天就被總監點名了?！?br>趙鵬飛的辦公室門開著。他坐在轉椅上，手指轉著一支筆。
「你就是筆試第一的？」
「是?！?br>他沒看我。眼睛盯著電腦屏幕。
「四十二樓的監控我調過了。實習生沒有權限上高管層。以后中午別去了?！?br>我張了一下嘴。
他擺手。
「出去?！?br>走到門口，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那個保潔是哪個部門安排的，你知道嗎？」
我搖頭。
他靠回椅背。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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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報告被竊
趙鵬飛說不讓我去，我第二天還是去了。
不坐電梯。走消防樓梯上去。監控拍不到樓梯間。
中午十二點半，把飯盒放在她腳邊的紙箱上，幫她把當天的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