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陳家白養她這么多年，她還敢分房子？」
我站起身。
「阿姨，我沒吃過陳家一口飯。」
陳母冷笑：「你嫁給我兒子，住我兒子的房子，不叫吃陳家的飯？沈念，我早說過，女人別太要強。你要是早點把總監位置讓出來，澤澤會這么厭煩你？」
陳澤揉了揉眉心：「媽，別說了。」
陳母繼續罵：「還有那個林然然，我見過，嘴甜，人也乖。要我說，她比你適合當陳家的媳婦。」
我把手機推近。
「那祝您早日如愿。」
陳澤怒了：「沈念，你別把話說得這么臟。」
我拿起紙箱里最后一只水杯。
那是我們結婚那年買的情侶杯。
他的那只早就摔碎了。
我的這只還留著。
我把杯子放進垃圾桶。
陳澤看著我的動作，臉上的怒氣停了一下。
「你真要走？」
「嗯。」
「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拖起行李箱。
「放心。」
門打開，林然然站在門外。
她手里抱著一疊文件，臉上帶著剛哭過的妝。
「念姐，我不是故意來的，是海棠*的客戶催得急，我怕澤哥為難。」
陳澤立刻越過我。
「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休息嗎？」
林然然看向我，聲音怯怯的。
「念姐，你別誤會，我真的只是來送文件。」
我看著她懷里的文件。
最上面一頁，是海棠*項目交接清單。
她故意把簽字頁露出來。
我的名字清清楚楚。
陳澤見我盯著，臉色又硬起來。
「正好，你把海棠*剩下的細節當面給然然講清楚。」
我說：「清單上都寫了。」
林然然低頭：「可是念姐，有些地方我看不懂。比如這個賠付條款，為什么要單獨列出來？是不是你不想讓我順利接手？」
陳澤轉頭看我。
「你什么意思？」
我問林然然：「你看不懂，還敢接總監？」
林然然眼淚掉下來。
她哭得很熟練，一滴接一滴，臉上的粉都沒花。
「澤哥，我就知道念姐不服我。要不這個位置還是還給她吧，我不想你們為了我吵架。」
陳澤一把奪過文件。
「沈念，給她道歉。」
我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讓你給她道歉。」
「她看不懂條款，是她的問題。」
陳澤一字一句：「她剛畢業，你多教一句會死？」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林然然忽然伸手抓我箱子。
「念姐，你別走，我真的不搶你的東西。」
我沒有甩開她。
她自己往后一倒，撞在門框上，文件散了一地。
陳澤沖過去扶她。
「然然！」
林然然捂著手腕，眼淚更兇。
「我沒事，念姐可能不是故意的。」
陳澤抬頭看我，眼里全是厭惡。
「沈念，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彎腰撿起一張散落的文件。
那是一份報價確認表。
最后的確認人，林然然。
我把紙遞給她。
「手腕沒斷吧？沒斷就簽完。」
她愣住。
陳澤怒道：「你還有沒有人性？」
我看著他：「她是總監。」
門外，鄰居探出頭。
陳母的電話還沒掛，尖著嗓子喊：「澤澤，讓她滾！這種女人離了最好！」
陳澤胸口起伏：「滾。」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
電梯門合上前，林然然靠在陳澤懷里，看向我的眼神帶著笑。
我也看了她一眼。
她不知道，那張報價確認表一簽，海棠*就再也不是我的事了。
電梯下行。
手機里彈出蘇曉的消息。
念姐，林然然剛把那份補充條款也簽了。
我回她。
保存好復印件。
我在酒店住下的第三天，瑞明內部群炸了。
林然然**后的第一場部門會，點名讓我參加。
人事給我打電話時，語氣很尷尬。
「念姐，林總監說，交接期沒結束，你必須回來配合。」
我說：「我的離職手續已經走完。」
人事壓低聲音：「我知道，可陳副總發火了，說你不回來，就按惡意離崗處理，還要在業內通報。」
我掛了電話。
十分鐘后，陳澤發來語音。
「沈念，別逼我把事情做絕。」
我沒回。
下午三點，我走進瑞明會議室。
林然然坐在主位，穿著我從前常穿的白色西裝。
她面前擺著我的舊筆記本。
那是我離職時沒帶走的廢本。
她故意翻開，里面夾著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