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按規矩到正殿給蕭鐸請安。

卻沒想到宋長纓竟然大搖大擺地坐在蕭鐸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哎喲，太子妃娘娘這眼睛怎么腫得跟核桃似的？昨晚沒睡好？”

我一愣，但還是規矩地跪在**上，雙手舉起茶盞。

“臣妾給殿下請安~”

聲音一出來，蕭鐸又皺了皺眉。

“東宮不比你們阮家，收起你那副嬌滴滴的做派。”

“孤看著心煩。”

我不敢再開口，只好輕輕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宋長纓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說起來，娘娘這身打扮也未免太招搖了。”

她伸手撥弄了一下我頭上的金步搖。

“咱們東宮向來崇尚節儉，殿下的軍費都緊巴巴的。”

“娘娘戴著這么貴重的首飾，走起路來叮當響，實在是不成體統。”

我咬著下唇，糯糯出聲：“宋大人……這是我娘親留給我的陪嫁。”

宋長纓不屑一顧：“陪嫁怎么了？進了東宮，就是東宮的人。”

“來人，把太子妃頭上這些零零碎碎都卸了，換上素凈的木簪。”

兩個粗使嬤嬤立刻走上前。

翠翠急了，擋在我身前。

“你們干什么。這是太子妃，你們敢動手動腳？”

宋長纓臉色一沉。

“好個沒規矩的丫鬟，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來人，給我掌嘴！”

我心頭一顫，轉頭看向蕭鐸。

“殿下，翠翠從小跟著我，不懂規矩，求殿下饒了她吧。”

我說著說著就開始直打嗝，像極了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蕭鐸卻冷冷地看著我：“長纓是在教你東宮的規矩。”

“你不僅不感恩，還為了一個丫鬟在這兒哭哭啼啼。”

“阮嬌嬌，你這種狐媚做派簡直毫無一國儲妃的氣度！”

兩名五大三粗的侍衛沖上來，一左一右按住翠翠。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殿里響起，翠翠的臉瞬間紅腫起來。

我攥緊了袖子里的拳頭。

爹爹的臉再次浮現。

“忍住！九族！九族啊！”

我松開拳頭，任由嬤嬤拔下我頭上的金步搖。

長發散落下來，我聲音里的哭腔更明顯了。

“臣妾，臣妾記住了。”

宋長纓滿意地拍了拍手：“這就對了嘛。”

“殿下，太子妃這身子骨也太弱了，不如讓她去后院劈柴挑水，鍛煉鍛煉？”

蕭鐸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隨你安排，孤要去兵部，沒空理會這些后宅瑣事。”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大步走出正殿。

宋長纓看著地上的我，笑得肆意。

“太子妃，還不快去換衣服？”

“后院那十缸水，今天天黑前必須挑滿哦。”

我抹了一把眼淚，扶著翠翠站起來。

“宋大人放心，我一定會挑滿的。”

宋長纓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翠翠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姐，您可是千金之軀，怎么能去挑水啊。”

我看著宋長纓的背影，升了個懶腰。

“挑水好啊，我正好覺得這幾天力氣沒處使，骨頭都快生銹了。”

“走，咱們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