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程茉莉。

她沖了過來，用力拉住她爸的胳膊，滿臉的不可思議。

“爸！你干什么！你給她道什么歉？你打自己干嘛！”

在她眼里，她爸就是這一片的天，什么時候這么卑躬屈膝過？

“我們程家怕過誰？她不就是有點臭錢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忘了你跟我說的？在京城，錢算什么？”

“那些身家上億的富豪，還不是要跪在咱們腳下求咱們饒命！”

哦？我好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一直沉默的裴南淮，臉色變得比程大福還難看。

程大福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你給我閉嘴！”

他猛地轉身，一巴掌狠狠扇在程茉莉的臉上。

程茉莉被打得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嘴角滲出了血絲。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你打我？”

“我打死你這個孽障！”

程大福氣得渾身發抖，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們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什么時候干過違法亂紀的事！”

罵完女兒，他又立刻轉過身，對著我九十度鞠躬。

“姜小姐，任總！我女兒年紀小，口無遮攔，說的都是胡話，你們千萬別當真?。　?br>
“她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孩子，吹牛不打草稿，你們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我看著他這副拼命撇清關系的丑態，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程老板，你很怕？”

程大福點頭如搗蒜，

“怕，怕！姜小姐，今天這事，一千六百三十萬，我賠！我馬上就賠！”

“我再加一千萬，不，兩千萬！當做給您賠罪的！”

“只求您，高抬貴手，忘了剛才那個蠢東西說的混賬話！”

程大福急了，他現在只想破財消災。

什么面子，什么道上的威風，

在京城姜家這尊龐然大物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我輕輕笑了笑。

“賠錢，是理所應當?！?br>
“但是，道歉也不能少。”

程大福一把將程茉莉拽了過來，狠狠按著她的后腦勺。

“快！給姜小姐道歉！磕頭道歉！”

程茉莉紅著眼睛沖他嘶吼，

“憑什么！爸！你到底在怕什么！不就是個有點臭錢的小姑娘嗎？你至于嚇成這樣？”

“你忘了你平時怎么教我的？在這京城，錢算個屁！你個慫貨！”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程大福雙目赤紅，放下手。

“你懂個屁！蠢貨！你這個蠢貨！”

“這是京城姜家！是站在最上面的那個姜家！你懂不懂！”

“跺一跺腳，我們這種人連灰都剩不下！”

“你自己想死，別**連累整個程家！”

站在最上面的那個姜家......

程茉莉愣住了。

她不是不知道姜家。

在京城，只要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姜家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財富可以衡量的存在，

那是權力的頂峰，是普通人連做夢都不敢觸及的云端。

程茉莉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不......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是......那個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