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去吧。”
他說。
“混不出人樣，就別回來了。”
我點點頭。
“好。”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我背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走了。
包里只有兩件換洗的衣服，一個冷饅頭，還有我爹給我的三百塊錢。
我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回頭看了一眼。
整個村子還在沉睡。
我沒有恨。
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對著村子的方向，輕輕說了一句。
“我會回來的。”
然后我轉過身，再也沒有回頭。
火車開動的時候，我靠在窗邊。
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就像我那被扔進糞坑的人生。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爹娘年輕時的樣子。
他們笑得那么開心。
我的手握緊照片，骨節發白。
我，趙志強，發誓。
今天所受的侮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我不是要證明我了不起。
我是要告訴他們，我失去的尊嚴，我自己會親手拿回來。
半年。
我給自己定了期限。
半年之后，一切都會不同。
02
半年后。
一架白色*流G650私人飛機，撕裂了村子上空寧靜的云層。
巨大的轟鳴聲，讓村里的狗叫成一片。
在村東頭那片最大的打谷場上，飛機穩穩降落。
螺旋槳帶起的氣流，卷起地上的塵土和干草，吹得人睜不開眼。
村民們像看怪物一樣，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他們指指點點，滿臉的驚奇和恐懼。
“這是個啥玩意兒？”
“老天爺，是飛機！”
“飛機咋停到咱村里了？”
艙門打開。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從舷梯上走下來。
腳下的皮鞋，锃亮。
陽光有點晃眼。
我抬手擋了一下。
半年時間，我瘦了，也黑了，但眼神變了。
村民們看清是我，瞬間炸開了鍋。
“那不是……趙家的志強嗎？”
“是他！真是他！”
“他咋***回來了？這小子發財了？”
議論聲，驚嘆聲，不絕于耳。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轉身，朝機艙伸出手。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我的手心。
一個女人從飛機上走了下來。
她金色的長發像瀑布，皮膚在陽光下白得發光。
藍色的眼睛，像最純凈的寶石。
她叫安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