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我開始覺得不對勁。

我站在浴室鏡子前面刷牙，看著自己的臉，下巴好像尖了一點。

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我打開手機相冊，想找一張以前的照片對比一下。

翻了很久，發現我沒有以前的照片。

結婚三年，路然不讓我拍他，也不讓我拍自己。

“有什么好拍的。”他每次都這么說。

我翻到一**搬來時隨手拍的照片，是客廳那個角落。

照片里，顧嘉的吉他靠在墻角。

我想了一下，拍了一張同角度的對比照。

兩張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吉他挪了半寸。

我原本以為只是碰歪了。

可仔細看，琴箱上多了一道劃痕。

那道劃痕已經舊得發黃，好多年前刮的。

琴枕那里刻了一個字母L。

梁。

我拿著手機走進廚房。

顧嘉在做飯。

穿著我那條舊圍裙，系帶在腰后打了個死疙瘩，他個子高，圍裙下擺只到他大腿根。

灶臺上擺著一盆洗好的肥腸，鍋里水已經沸了。

“顧嘉。”

他聽我聲音不對，把火關了，轉過身。

“這房子你什么時候買的？”

“幾年前。”

“什么時候？”

他手里還拿著鍋鏟，然后他把鍋鏟放下了。

“你結婚那年。”

廚房里只有抽油煙機嗡嗡的聲音。

“為什么要在我結婚那年買？”

他沒吭聲。

“說話。”

“想離你近一點。”

他把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你結婚那年我剛好攢夠了首付，想買在你家附近。那邊太貴，只能買這里，離你上班的地方近。”

我看著他。

“顧嘉，我沒跟你說過我在哪里上班。”

他身體一僵。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去的？”

他沉默。

“一周幾次？”

“……一周一次。”

“從什么時候？”

他低下頭，“從你端盤子的第一天。”

我咬咬唇：“你每次去，都看見了什么？”

“他在臺上唱歌，你在**站著，他從來沒看過你一眼。”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灶臺邊。

那里有一塊瓷磚掉了，用透明膠帶粘著，粘了好幾層。

“我在臺下站著，你從來沒看過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