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不難過。
他們只關心那頓還沒做完的飯，和他們即將要丟掉的臉面。
我退出群聊，打開微信，找到那個律師朋友。
發了條信息過去。
“在嗎？我準備離婚。”
接著，我把趙輝，還有趙家所有人的電話、微信，全部拉黑。
世界，終于清靜了。
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看我。
“姑娘，去哪兒？”
我想了想。
“師傅，去市中心，找個好點的酒店。”
02
我在酒店安頓下來。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干凈的衣服。
五年了，我第一次在飯點，悠閑地坐在沙發上，而不是在廚房里滿頭大汗。
我叫了客房服務，一份牛排，一份沙拉，還有一杯紅酒。
手機安靜地躺在桌上。
拉黑了趙家所有人，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我切著牛排，慢慢地吃。
味道很好。
原來不用伺候別人吃飯，食物的味道會這么好。
一杯紅酒下肚，身體微微發熱。
我放空大腦，什么都不去想。
不去想趙輝那張冷漠的臉，不去想他說過的那些傷人的話，也不去想趙家那一屋子吸血鬼。
就好像，我只是一個出來度假的旅人。
這頓飯，我吃了一個多小時。
吃完，我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猜到是誰。
但我還是接了。
“溫靜！”
果然是趙輝。
他的聲音聽起來氣急敗壞。
“你長本事了是吧？把我全家都拉黑了？你現在在哪兒！”
我沒說話。
“我告訴你，你別跟我玩這套！趕緊給我滾回來！我媽快被你氣出心臟病了！”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命令的口吻。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趙輝。”
我平靜地開口。
“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了。等我律師的通知吧。”
“律師？你還找律師？溫靜你是不是瘋了！就為那么點小事，你至于嗎！”
小事？
**，逼我離婚，是一件小事？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在你眼里，什么是大事？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算大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后，他換了一種語氣，似乎是在壓抑著怒火。
“你別無理取鬧。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你先回來，我們好好談。”
“回家？”我反問，“回哪個家？那個塞了十一口人，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你們的家？還是你準備和白露共筑的愛巢？”
“你！”他又被我激怒了。
“溫靜，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離開我能活？你一個脫離社會五年的家庭主婦，你有什么？工作嗎？積蓄嗎？”
“你現在花的都是我的！”
我笑了。
笑出了聲。
“趙輝，你是不是忘了。”
“結婚前，我有一家自己的私房菜館，不大，但月入三萬很輕松。”
“是你，是**，求著我關了店，說女人家家的，不要在外面拋頭露面，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經事。”
“你說你會養我一輩子。”
“結婚時，我爸媽陪嫁了三十萬，你說你要創業，我眼睛不眨一下就全給了你。”
“你現在這個公司總監的位置，是怎么來的，你心里沒數嗎？”
“至于我現在花的錢，是我自己的。我還沒傻到把所有錢都交給你的地步。”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
“靜靜，我錯了。”
“我今天……是昏了頭了，你別當真。”
“白露那邊我會去說清楚，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點懇求。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就像一碗美味的湯里，掉進了一只**。
“趙輝，晚了。”
“從你把離婚協議拍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晚了。”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然后，將這個陌生號碼也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這個城市的夜景。
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
溫靜，歡迎回來。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我媽。
看到來電顯示，我的心還是揪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