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倩倩把手往袖子里縮。
"關(guān)你什么事？"
"我上個月在柜臺見過，同款一萬六。"
我看著她。
"戴著一萬六的鐲子，來我家借二十八萬，你覺得合適嗎？"
劉倩倩臉漲紅。
二嬸馬上護(hù)著她。
"那是倩倩娘家給的！"
"那我爸**錢，也是他們自己攢的。"
我問她。
"他們想留著養(yǎng)老，怎么就不行？"
二嬸張了張嘴。
二叔臉黑得厲害。
"林立民，你說句話。你到底借不借？"
我爸手指動了動。
我看見他又想妥協(xié)。
我走過去，把手按在***上。
"爸，您要借，我攔不住。"
我看著他。
"但您先回答我，借出去以后，我媽看病的錢從哪里來？"
我爸不說話。
"家里房貸還剩六萬，從哪里來？"
他還是不說話。
"萬一堂弟店沒開起來，這二十八萬誰還？"
林嘉成站起來。
"林知夏，你什么意思？你咒我賠錢？"
"我只是問你，誰還。"
我看著他。
"你能寫借條嗎？能約定還款日期嗎？能讓**做擔(dān)保嗎？"
二叔立刻說："一家人寫什么借條？傳出去讓人笑話。"
"那不寫借條，我就先笑了。"
我拿起手機(jī)。
"二十八萬，連個字據(jù)都沒有，您當(dāng)我爸是提款機(jī)嗎？"
二叔指著我。
"你這孩子被外面教壞了！"
"我只是學(xué)會了算賬。"
二嬸冷笑。
"算賬？行啊，那就算。**小時候是誰帶大的？你爺爺奶奶忙，是你二叔背著他上學(xué)。現(xiàn)在讓他幫侄子一把，怎么了？"
我爸抬起頭。
他最吃這一套。
我看見二叔眼里露出一點(diǎn)得意。
我媽忽然開口。
"立民，別借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二嬸立刻變臉。
"嫂子，你什么意思？我們家開口一次不容易，你還攔著？"
我媽把抹布放下。
"不止一次。"
她走進(jìn)臥室。
二叔皺眉。
"嫂子，你這是要干什么？"
我媽很快拿出一個舊本子。
她把本子放到桌上。
"從二零零六年開始，你們家從我們這里拿的錢，我都記著。"
二叔臉色立刻難看。
二嬸伸手要拿。
我先一步按住本子。
"我來念。"
我翻開第一頁。
"二零零六年，嘉成補(bǔ)課，借三千。"
"二零零八年，二叔換車，借一萬二。"
"二零一一年，二嬸買理財，借兩萬。"
"二零一五年，嘉成訂婚，借五萬。"
"二零一八年，裝修，借八萬。"
"二零二一年，信用卡，借四萬六。"
我抬頭。
"加上零零散散，一共十九萬四千。"
林嘉成坐不住了。
"你們家怎么這么小氣，記這么清楚？"
我把本子合上。
"不記清楚，今天就要變成四十七萬四千。"
二叔臉上掛不住。
"林立民，你就是這么教育女兒的？拿賬本羞辱親戚？"
我爸嘴唇動了動。
我搶在他前面開口。
"二叔，真正羞辱親戚的，是借錢不還，還繼續(xù)上門要錢。"
二嬸站起來。
"好，好得很。林立民，你家現(xiàn)在有出息了，看不起我們了。以后你們家的事，我們不管。"
"那太好了。"
我說。
"我們家也不敢麻煩您。"
二嬸被噎得說不出話。
林嘉成把手機(jī)揣進(jìn)口袋。
"姐，你今天把話說絕了。"
"是你們把事做絕了。"
他盯著我。
"你記住，親戚之間低頭不見抬頭見。"
"我記住了。"
我看著他。
"下次來，記得帶還款計劃。"
二叔氣得轉(zhuǎn)身就走。
二嬸拿起包，嘴里罵罵咧咧。
劉倩倩臨出門前看了我一眼。
"知夏姐，你這么厲害，希望你以后別求我們。"
我笑了。
"放心，我求財神都不會求你。"
門關(guān)上。
屋里安靜下來。
我媽坐下，眼眶紅著。
我爸低著頭，手里的***被他攥得發(fā)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知夏，你今天話太硬了。"
我看著他。
"爸，您覺得我錯了？"
他嘆氣。
"那畢竟是你二叔。"
"可我媽也是您妻子。"
他沒再說話。
我媽把舊本子收起來。
她說："立民，我跟你過了一輩子，窮點(diǎn)苦點(diǎn)我都認(rèn)。可我不能任你把我們養(yǎng)老的錢拿出去，讓別人踩著我們過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