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陳旭。”
“*計劃，可以啟動了。”
02
“旭哥，你真就這么出來了？”
電話那頭，是小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敢相信的焦急。
小劉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公司最頂尖的程序員。
也是唯一一個，在我被架空的那段時間里，還堅持每天給我發一條系統日常報告的人。
“嗯。”
我站在深夜的街頭，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燈。
“股權和離婚協議，都簽了。”
“什么？！”
小劉的聲音一下拔高，又猛地壓下去。
“他們……他們怎么敢這么對你！公司是你一手創建的，‘天穹’的每一行核心代碼都是你寫的！”
“旭哥，你等著，我馬上召集技術部所有兄弟，集體辭職！沒有我們，我看他們玩什么！”
“不用。”
我打斷他。
“你們都留在公司，好好上班，跟平時一樣。”
“為什么啊旭哥？難道我們就這么認了？”小劉很不甘心。
“不認，但報復不是靠一時意氣。”
“小劉，你聽好，從現在開始，你要做的，就是盯緊‘天穹’系統的**數據。”
“特別是底層數據鏈的運行日志。”
“一有異常，立刻向我匯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小劉很聰明，他瞬間明白了什么。
“旭哥……你是不是……早就留了后手？”
我看著遠處高聳入云的寫字樓，那里曾是我的辦公室。
燈火通明。
想必，王皓和宋佳正在慶祝他們的勝利。
“‘天穹’，是我創造的。”
我淡淡地說。
“就像我的孩子。”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它的每一次心跳，和每一次呼吸。”
“更何況，一個合格的父親，總會給遠行的孩子，口袋里塞一張回家的地圖。”
小劉倒吸一口涼氣。
“我明白了，旭哥！你放心，我一個字節都不會放過！”
掛了電話，我打車去了另一處地方。
一間位于老城區的律師事務所。
張律師年近五十，頭發微白，眼神卻很銳利。
他看到我，并不意外。
“想通了？”
他給我倒了杯熱茶。
我點點頭。
“半年前，你讓我準備的那些東西，現在可以用了。”
半年前，我察覺到王皓和宋佳走得越來越近。
王皓開始頻繁繞過我，接觸投資方。
宋佳開始對我各種挑剔，抱怨我沒時間陪她，不如王皓會生活。
我不是傻子。
只是心里還存著幻想。
對八年的夫妻感情，對十年的兄弟情誼。
現在，幻想沒了。
張律師從保險柜里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
“新公司‘奇點科技’的所有注冊文件都在這里，法人是你自己。”
“你之前轉移過來的個人專利，一共三十七項，全都獨立在‘天穹’系統之外，和原公司沒有任何法律糾葛。”
“還有你讓我建立的那個離岸賬戶，資金也已經到位。”
我翻看著文件，心如止水。
這些，都是我用個人時間，在家里完成的，與公司的資源毫無關系。
王皓擅長資本運作，他以為把公司的股權結構設計得天衣無縫，就能把我踢得干干凈凈。
他卻忘了。
這家公司的根基，是技術。
而我，就是那個掌握著根的人。
“王皓他們，什么時候會發現問題？”張律師問。
我看向窗外。
“‘天穹’的底層架構很復雜，日常運行，他們找來的那些普通程序員看不出任何問題。”
“甚至，在短期內，數據流還會異常平穩。”
“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當系統承載的業務量達到某個臨界點，或者，需要進行深層模塊更新的時候……”
我笑了笑。
“我親手埋下的那顆種子，就會發芽。”
張律師點點頭，鏡片后的眼睛閃著光。
“需要多久？”
我伸出三根手指。
“最多，三個月。”
“諾亞集團那筆三百億的訂單，最終驗收，就在三個月后。”
那將是“天穹”系統第一次面對全球用戶的高并發沖擊。
也是我為他們準備的，最盛大的一場葬禮。
“陳旭，”張律師看著我，“我只是好奇，你把一切都算到了，為什么還要去參加那場鴻門宴？”
我端起茶杯，滾燙的茶水滑過喉嚨。
“總要死心。”
“親眼看著他們撕下最后的偽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