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幾秒。
“行，我這就去問。但是春杏，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沒有。”春杏說，“我就是想確認一下。”
掛掉電話，春杏走到窗邊。
窗外是大伯家的院子，嬸嬸正在晾衣服，堂姐林秀秀坐在門檻上嗑瓜子，時不時往她這邊瞥一眼，眼神里帶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晚飯的時候，大伯又提起了保送的事。
“老李今天又來了一趟，還是沒信。”他嘆了口氣，演技精湛，“春杏啊，要不你明天去趟鎮(zhèn)上，給北大招生辦打個電話問問？”
春杏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大伯不是說這事要低調(diào)嗎？我直接打電話去問，會不會……”
“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時候，低調(diào)也得有個限度。”林德貴打斷她，“你自己不上心，誰替你上心？”
嬸嬸在旁邊幫腔：“就是，春杏你也別怪你大伯說話直，他這都是為你好。**媽走得早，這些年要不是你大伯……”
又是這套說辭。
春杏放下筷子，抬起頭。
2 暗流洶涌升學宴設(shè)局
“好，我明天去鎮(zhèn)上。”
林德貴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需要錢嗎？大伯給你拿點。”
“不用，我撿廢品攢了點錢。”
“一個女娃家，整天撿廢品像什么話。”林德貴皺眉，“等你保送北大了，這些事就不用再做了。”
飯桌上的氣氛重新熱絡(luò)起來，堂姐林秀秀開始炫耀她新書包上的掛墜，嬸嬸在一旁附和說好看。
春杏安靜地吃飯，沒有參與話題。
她能感覺到，有兩道視線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來自大伯，帶著審視。
一道來自堂姐，帶著某種隱秘的興奮。
第二天一早，春杏揣著手機出了門。
她沒去鎮(zhèn)上，而是繞到村后的小樹林里，撥通了翠花的電話。
“怎么樣？查到了嗎？”
“查到了！”翠花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爸說，三天前確實有一封北大招生辦寄往你們村的掛號信，收件人是你。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簽收人不是你，也不是你大伯，是郵遞員老李代簽的。”
春杏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掛號信必須本人簽收，或者直系親屬代簽，郵遞員沒有代簽的資格。
“簽收單上有老李的簽字，但是沒有代簽理由。”翠花繼續(xù)說，“我爸說這種操作違規(guī)了，他可以幫你調(diào)取那天的簽收監(jiān)控，但是……”
“但是什么？”
“春杏，老李和你大伯關(guān)系很好，天天一起喝酒下棋。如果這事真是你大伯指使的，你……”
“我知道。”春杏說，“翠花，監(jiān)控能保存多久？”
“我爸說鎮(zhèn)郵政所的監(jiān)控能存一個月，但是……”
“沒有但是。”春杏打斷她，“幫我約**，今天下午三點，村口老槐樹下。我有些事想當面問清楚。”
“行，我去說。但是春杏，你一個人對付他們一家三口，我擔心……”
“不用擔心。”春杏說，“我只是去確認一些事。”
掛掉電話，她在樹林里站了很久。
林間有鳥叫，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傳來村里人家的雞鳴狗吠。
很平靜的一個上午。
但春杏知道，平靜的水面下，早就暗流洶涌。
下午三點，春杏準時到了老槐樹下。
翠花和她爸爸已經(jīng)等在那里。翠花爸是縣***的老職工，為人謹慎，話不多。
“春杏啊，監(jiān)控我調(diào)出來了。”他把手機遞給春杏，“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郵局柜臺的監(jiān)控畫面。
時間顯示是三天前下午兩點零三分。
郵遞員老李拿著一封信走進柜臺，和工作人員說了幾句，然后拿出筆，在簽收單上簽了字。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信封上，收件人一欄寫著“林春杏”四個字，字跡工整。
寄件人是“北京大學招生辦公室”。
春杏盯著屏幕，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叔，這封信現(xiàn)在在哪？”
“按規(guī)定，收件人不在的話，信會暫存郵局，通知收件人來取。”翠花爸嘆了口氣，“但是老李簽收后，直接把信帶走了。”
“帶去哪兒了？”
“這個……”翠花爸有些為難，“監(jiān)控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