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
張浩宇的指甲幾乎掐進我小臂的肉里。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但那雙眼睛里翻涌的情緒，幾乎要把眼白撐破。
“有什么話，咱們回家再說。今天這么多親戚看著，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我低頭看著他攥住我的那只手。
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面子？”我重復了這兩個字。
“你現在跟我談面子？”
我抬眼，直視著他。
“你當著八百個人宣布每月給媽一萬五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給我留點面子？”
張浩宇的喉結猛地上下滾了一下。
他松開手，退后半步，眼神里快速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那副慣常的溫柔覆蓋。
“晚秋，我知道你可能覺得突然。”
他再次開口，語調重新變得懇切，甚至帶上了一點哽咽。
“但我真的是想給媽一個驚喜。她這輩子太苦了，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
“停。”
我抬起手。
一個字，干脆利落。
張浩宇的聲音戛然而止。
全場再次安靜。話筒還握在我手里，音響設備忠實地把我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送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走的時候，你十二歲，我那時候才八歲。”
我看著趙秀蘭，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這些年來，媽一個人確實不容易。但她的不容易，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是用來綁架我的**。”
趙秀蘭的臉瞬間漲紅。
“你說什么？綁架？”
“對，就是綁架。”
我轉回身，正對著臺下所有的賓客。
“各位長輩，親朋好友，今天是我和林晚秋的大喜之日，承蒙大家撥冗出席，我在這里先謝謝大家。”
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腰。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當眾說清楚。”
“剛才我丈夫張浩宇，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每月給***一萬五千元的生活費。”
“這件事，我事先完全不知情。”
“我和他結婚之前，我們有過非常明確的約定。他的工資用于家庭日常開銷，我的收入作為家庭儲備。這是我們雙方自愿達成的共識。”
“但今天，他單方面打破了這個約定，而且打破得驚天動地。”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我聽見有人低聲說：“這新娘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