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周年，蘇念卿沒回來。
她給我發(fā)了條微信：“跟朋友聚餐，你別等了。”
我看著桌上六菜一湯，筷子還沒拆封，蠟燭燒了一半。
她說的朋友，我知道是誰。
顧衍之。她大學(xué)時的男朋友，分手五年后突然從國外回來，像條甩不掉的蛇，纏著我的妻子。
而蘇念卿，從沒拒絕過他的任何邀約。
手機響了。
不是她，是我媽。
“喂，媽——”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混亂的哭喊聲。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急促地說：“你是陸先生吧？****面館被人砸了！人也被打了！你趕緊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
車鑰匙，外套，門。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開到的。只記得紅燈闖了三個，方向盤被我攥出了汗。
十二分鐘。
我沖進(jìn)那家開了二十年的小面館。
滿地碎玻璃。桌子翻了四張，墻上的菜單牌被扯下來踩爛了。我爸蜷在角落，額頭上一道口子往外滲血。我媽跪在地上，后背的衣服上有個清晰的鞋印。
而站在他們面前的人——
顧衍之。
他穿著一件深藍(lán)色的定制大衣，手里捏著一方手帕，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他身后站著四個黑衣保鏢，個膀大腰圓。
我的血，一瞬間沖上了頭頂。
“媽！”
我沖過去扶她。她看見我，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沉舟……你來了……他們進(jìn)來就砸，**攔都攔不住……”
顧衍之抬起眼，看見我，笑了。
“喲，陸大公子來了。”
他把手帕疊好塞進(jìn)口袋，語氣像在聊天氣。
“**媽這面館，衛(wèi)生不達(dá)標(biāo)啊。我碗里吃出個蟲子，讓他們道歉，死活不肯。我脾氣不好，就動了動手。”
我爸撐著墻站起來，嘴角全是血，指著他吼：“你放屁！你進(jìn)來就找茬！面**本沒蟲子！是你自己放進(jìn)去的！”
顧衍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走上前，當(dāng)著我的面，抬手扇了我爸一耳光。
“老東西，大人說話，閉嘴。”
那一巴掌的聲音，在整個店里回蕩。
我爸的頭被打偏了，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媽尖叫著撲過去護(hù)他，被旁邊的保鏢一把推開，后腦勺磕在桌角上。
顧衍之又轉(zhuǎn)向她，手抬起來——
“連你一起教訓(x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