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的光打在那條粉鉆項鏈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暈。
林浩站在宴會廳正中央，親手將項鏈扣在陳小欣的脖子上，動作溫柔得像在供奉什么珍寶。
周圍那些穿著定制禮服的**小姐們紛紛發出羨慕的驚嘆。
"林總真是寵妻。"
"這條項鏈我認識，上個月佳士得秋拍的拍品，成交價八千二百萬。"
"陳小姐好福氣。"
我站在宴會廳角落，穿著保潔公司的藍色工服，被兩名保安夾在中間。
胸口的工牌別歪了，上面寫著陌生的名字。
這套工服是半小時前我剛換上的。
林浩為了讓陳小欣能體面地戴著這條項鏈出現在今晚的慈善晚宴上，需要一個合適的故事，一個"獨立富家女慷慨捐出傳**"的故事。
而這個故事需要一個"賊"來完成閉環。
于是他選了我。
保安甲用對待慣犯的語氣開口，"這位女士，請配合我們的例行檢查。"
我把雙手從口袋里抽出來，舉起來，讓他們看了個清楚。
口袋里什么都沒有。
項鏈已經在陳小欣脖子上。
我摸了**前，那張黑卡還在。
林浩舉著香檳杯朝我走過來，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那種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視弱者的神情。
我見過這個神情很多次。
五年前他第一次用這個神情看我，是在我替他墊付了公司第一筆啟動資金之后。
"葉念，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嗎？"
他搖頭嘆氣，語氣里帶著對一個不爭氣晚輩的惋惜。
"跟了我五年，我以為你是個有教養的人。"
我看著他，沒說話。
林浩側過身，朝宴會廳里投去一個深情的眼神，那條粉鉆項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那是冉冉外婆留給她的傳**，她一直放在我們家保險柜里，今晚捐出來做慈善。你趁著**的空檔把它偷走，被監控拍了個正著。"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給我反應的時間。
"葉念，我不想追究，你把東西還回來，我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我看著他那張臉，想起五年前他那家賬上只剩下三萬塊錢的皮包公司，想起我拿出外婆給我的那箱傳家珠寶，一件件典當，一筆筆打給他。
想起外婆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這些東西將來是我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