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撿垃圾長大。
親生父母開著豪車找到我的垃圾站時，假千金陸雪寧正戴著口罩，嫌惡地捂著鼻子。
媽媽把一疊現金甩在我腳邊：“夠了嗎？買斷你這二十年。”
爸爸簽字畫押，動作快得像怕我反悔：“拿了錢，永遠別提你是陸家的孩子。”
假千金陸雪寧悄悄塞給我一張名片：“姐姐，有困難可以打這個電話哦，是陸家慈善基金會的**。”
我捏著那張名片，在他們離開后，翻出了藏在廢紙堆最底下的東西——
一份泛黃的遺囑公證錄像。
錄像里，那個據說早逝的陸家老爺子，指著鏡頭說：“留給真正吃苦長大的孩子，百分之三十的陸氏集團股份。”
而公證日期，正是我出生的那天。
01
“這張名片，陸小姐應該沒少發吧？”
我把那張印著燙金LOGO的卡片在指尖轉了轉，沒去看來時的路，徑直走向垃圾場深處那個用塑料布搭起來的窩棚。
“沈……沈星回！”
身后傳來陸雪寧拔高的聲音，帶著被拆穿的惱羞成怒：“你別給臉不要臉！那基金會每年幫多少人，你算什么東西！”
我沒回頭，掀開塑料布鉆進去。
窩棚里堆滿了我這些天分揀出來的“寶貝”，用鐵絲捆好的舊報紙，碼放整齊的礦泉水瓶，還有幾臺拆得只剩主板的老舊電腦。
我蹲下身，在最里面那個生銹的餅干盒里，摸出了那臺用防水布裹了三層的老式DV機。
按下播放鍵的瞬間，屏幕亮起昏黃的光。
畫面抖動得厲害，**是間擺滿紅木家具的書房。
鏡頭正對著一個老人。
他穿著中山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
那雙眼睛直直盯著鏡頭，像是能穿透屏幕，看到此刻蹲在垃圾堆里的我。
“陸家子孫，繼承陸氏，靠的不是血脈，是骨頭。”
老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每個字都砸得很重。
“我陸國棟，白手起家，用三十年從碼頭苦力做到百億身家。我看不起那些生在福窩里，卻只知道伸手要錢的蛀蟲。”
他頓了頓，咳嗽了兩聲。
“這份遺囑，只在公證處有備份。留給那個真正吃苦長大的孩子，百分之三十的陸氏集團股份。”
“公證日期，就定在他出生那天。”
畫面最后定格在公證處的銅牌上，日期清晰可見：二十年前的今天。
我按下暫停鍵，把DV機塞進背包最里層。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兩秒，接通。
“**，請問是沈小姐嗎？”
對方的聲音很職業化，聽不出情緒。
“我是陸氏集團法務部的律師，姓周。”
“陸國棟先生生前設立了一份信托基金，受益人信息需要當面核實。請問您明天上午十點，有空來市中心的陸氏大廈一趟嗎？”
我捏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去干什么？”
“核對指紋和虹膜信息。”周律師頓了頓，“如果匹配成功，您將有權繼承一筆……非常可觀的遺產。”
電話掛斷后，我在窩棚里坐了很久。
直到天完全黑透，遠處垃圾場的探照燈亮起，把塑料布照得透亮。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把那張陸雪寧給的名片，和DV機一起，重新塞回餅干盒最底層。
然后用鐵絲，把盒子焊死在窩棚的承重梁上。
做完這一切，我才拉開窩棚的門。
門外，停著一輛和白天那輛一模一樣的黑色轎車。
車窗降下，露出司機毫無表情的臉。
“沈小姐，老爺讓我來接您回去。”
我沒有動。
司機似乎早有預料，從副駕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這是遺囑的補充條款。”
我接過，借著車燈看清了上面的字。
“受益人需在三十日內，持有效***明，前往陸氏集團總部繼承股份。逾期不候。”
“逾期，或者放棄，股份將自動轉入陸雪寧小姐名下。”
司機的聲音依舊平穩：“老爺說，陸家不養閑人，更不養蠢貨。”
“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在垃圾場門口等您。過時不候。”
車子無聲地滑入夜色，連尾燈都沒亮。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垃圾場里回蕩，驚起了遠處棚頂的一只烏鴉。
他們把我當垃圾一樣扔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