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招娣。”
我沒按號碼。
不是怕。
我需要更大的場面。
劉鳳英以為我慫了，伸手：“拿來。”
我笑了一下：“后天慶功宴，我親自送過去。”
她狐疑地看我：“你想干什么？”
“不是說請了鎮上領導嗎？”我把姑姑扶到椅子上，“人多，正好。”
劉鳳英盯了我半天，忽然笑了：“行啊，你來。你敢鬧，我就讓全村看看，你這個掃把星怎么被趕出去。”
她帶人走了。
院子里只剩鍋蓋還在地上轉了半圈，最后停住。
姑姑拉著我的衣角：“招娣，你別去。”
我把通知貼身放好：“姑，我一定去。”
慶功宴前一天，孫國良讓人把我叫去了村委。
村委院子里停著他的黑色轎車，車身擦得發亮。門口掛著**，寫著歡迎鎮領導指導工作。孫明珠站在院里試新鞋，看見我，故意把鞋尖往地上一點。
“來了？我爸在里面。”
辦公室里煙味很重。
孫國良坐在辦公桌后，旁邊坐著鎮上的劉主任。小陳站在墻邊，低頭看自己的鞋。桌上擺著一份打印好的**。
孫國良指了指椅子：“坐。”
我沒坐：“找我什么事？”
劉主任先開口：“孫招娣同志，你的情況我了解了。年輕人有情緒，可以理解。但是凡事要顧大局。”
我問：“什么大局？”
他拿起那份**：“你自愿放棄錄用資格，承認之前因個人家庭原因不符合崗位要求，不再申訴，不再傳播不實言論。簽了這個，鎮上給你安排一個臨時崗位，工資不高，但穩定。”
孫國良接話：“你姑年紀大了，你也該懂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我看著**：“我不簽。”
孫明珠在門口笑：“不簽也行。你姑那間房，可沒有合法手續吧？村里要清理危房，明天就能拆。”
小陳猛地抬頭，又低下去。
我看向孫國良：“拿我姑的房子逼我？”
孫國良把煙頭摁進煙灰缸：“那房子本來就是孫家的老宅。你姑住了這么多年，村里沒人說，是看親戚情分。”
“我姑給孫家當牛做馬半輩子，連兩間破房都不配住？”
劉主任敲了敲桌子：“說話不要帶情緒。”
我反問：“你坐在這里逼一個政審合格的人放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