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住院，我排隊繳費，怕他難堪，還說是醫院系統退錯了款。
到最后，他讓我給羞辱我的人道歉。
我問：“如果我不道歉呢？”
周硯咬住牙：“那我們就結束。”
孟綾笑得很滿意。
她把兩萬塊卡推到我面前：“拿著走。別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我沒有接。
陳經理站在門口，臉色越來越白。
孟綾看見他，抬手：“經理，把這兩個鬧事的請出去。”
陳經理沒動。
孟綾不悅：“聽不懂？”
陳經理看了我一眼，聲音干巴巴的：“孟女士，宋小姐是會館的客人。”
孟綾笑了：“她？她消費得起這里一壺茶嗎？”
周硯也看向我，眼里是煩躁和羞恥：“晚知，別裝了。你留在這里，只會讓人更看不起。”
我拿起那張卡，放回孟綾面前。
“這錢你留著。”我說，“他以后花錢的地方多。”
周硯冷聲：“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胸前那枚臨時嘉賓牌：“意思是，你今天彎下去的腰，往后未必直得起來。”
我和陶眠離開竹影廳時，周硯追了出來。
他在走廊盡頭攔住我，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難堪，剩下的都是惱怒。
“宋晚知，你滿意了？”
陶眠擋在我前面：“你還敢出來？”
周硯不理她，只盯著我：“你知道孟綾手里有多少資源嗎？我好不容易才讓她愿意帶我。你一句話，差點毀了我。”
我問：“你騙我錢，騙我感情，是為了資源？”
“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只是想往上走。你給不了我，我當然要自己找路。”
陶眠冷笑：“她給不了你？你知不知道。”
我拉住她。
周硯捕捉到這個動作，眼神更輕蔑：“又來了。每次都讓陶眠替你出頭。宋晚知，你除了裝可憐，還會什么？”
我說：“我會記賬。”
他一愣。
“這三年，我借給你的錢，替你墊的醫藥費，給你買的衣服和資料，我都記著。”
周硯笑了，像聽見一個笑話：“你要跟我算賬？行啊。那些不都是你心甘情愿？戀愛里送的東西，還想要回去？”
“能要回多少，要看證據。”
他臉色變了變，又很快恢復：“你嚇唬誰？你一個月工資四千八，能請得起律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