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些人正在竊喜。
我點開通訊錄，找到趙銘遠教授的電話。
響了三聲，他接了。
"趙老師，信息中心那邊有消息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四五秒。
趙銘遠的聲音低沉："信息中心的記錄顯示，那天系統維護窗口是凌晨兩點到早上六點。"
"也就是說，上午九點以后，系統就完全正常了？"
"對。"
"但周老師發群通知的時間是下午一點。"
趙銘遠沒有說話。
空白的幾秒鐘比什么都重。
"趙老師，我明白了。謝謝您。"
我掛了電話，把這條信息記在一張便簽紙上。
然后拍照，存進云盤，備份舊手機。
證據鏈上又多了一環。
但還不夠。
我需要的不是能證明周敏華撒謊的證據。
我需要的是，讓她以為自己已經贏了的那一刻，再讓她知道什么叫滿盤皆輸。
周五上午，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我站在人群外圍，踮腳看了一眼。
玻璃罩里是一張蓋著學院紅章的名單。
"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推薦免試攻讀碩士研究生擬推薦名單"。
名單上一共八個名字。
第一個是周雨萱。
沒有蘇念。
周圍的同學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有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帶著一絲古怪的同情。
也有人的表情說不上什么意味，好像在看一出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我盯著那份名單看了整整十秒鐘。
周雨萱的名字印在我應該在的位置上，后面備注欄寫著"綜合排名第八，學術成果突出"。
學術成果突出。
她大三才進實驗室，連一篇核心期刊的第三作者都沒掛上。
林小棠擠過人群，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在發抖，嘴唇哆嗦著罵了一句難聽的。
"蘇念，這名單不對！你是全系第一，怎么可能沒有你？"
她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周圍有幾個人停下了腳步，目光投過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去找周老師問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摁住她的肩膀，"你在這兒等我。"
我一個人上了三樓，走到輔導員辦公室門口。
門半掩著，里面傳出說話聲。
是周敏華和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我認識，是副院長陳國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