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就能過去的。"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我沒有接話。
他走了以后，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方駿不是壞人。但他是聰明人。聰明人知道在這種局面下，站在誰那邊更安全。
我不怪他。
但我也不指望他。
當天晚上，一件事把本就緊繃的弦又拉緊了幾分。
材料學院的微信公眾號發了一篇推文，標題是"我院周雨萱同學榮獲省級大學生創新實驗優秀成果獎"。
我點開推文，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課題名稱。
納米涂層表面改性的應用研究。
這是我的課題。
我大三一整年泡在實驗室里做的課題。
我發表的那篇論文，就是基于這個課題的數據。
推文里附了一張照片。周雨萱舉著獲獎證書，笑容燦爛。
她身后的展板上，圖表、數據、結論，每一行字我都認識。
因為那是我寫的。
林小棠沖進宿舍的時候，手里舉著手機，聲音大得像要掀翻屋頂。
"蘇念！你看到公眾號了嗎？你的課題！你的數據！那個不要臉的居然拿去報了省級獎！"
我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亮著，頁面停在學院公眾號那篇推文上。
"看到了。"
"你還坐得住？"林小棠沖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蘇念，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什么都不做？眼睜睜看著她們把你的東西一件件搶走？"
我抬頭看著她。
"小棠，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幫我去公眾號**看一下，這篇推文的審核人是誰。"
林小棠愣了一下。她在學院新媒體中心幫過忙，有**的瀏覽權限。
她掏出手機，翻了幾分鐘。
"審核人，周敏華。"
我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又記了一筆。
"蘇念，到底什么時候才是你說的時候？"林小棠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快了。"
"你每次都說快了！"
"這次是真的快了。"
我把筆記本合上，拉開抽屜，舊手機的屏幕亮了一下。
郵箱里又多了一封新郵件。
我沒有當著林小棠的面打開。
有些牌，亮出來的時間差一秒鐘，效果就差十萬八千里。
公示期最后一天。
趙銘遠教授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在實驗樓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