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看著他。
她沒有接話。
陳興業靠在椅背上，笑得油滑。
"媽，錢放您手里也沒用。"
"您年紀大了，被外人騙了怎么辦？"
陳振邦立刻接上。
"就是，我還沒結婚呢，媽您不能只想著自己吧？"
我把協議翻到最后。
"所以你們五個各拿一百多萬，我媽拿每月兩千養老金。"
我抬眼。
"你們不是要分錢，你們是要把我媽后半輩子拆開賣。"
***把茶杯重重一放。
"陳靜雅！"
我看了他一眼。
他叫全名的時候，一般是要拿長兄架子壓人。
這套前世管用。
這次不值錢了。
***壓著火。
"我是為這個家好。"
"媽有五個兒子，錢交給兒子管，天經地義。"
我媽忽然把筆扔進湯碗里。
湯汁濺上陳愛華的袖口。
她聲音發顫。
"這字，我不簽。"
陳愛華低頭看袖子。
他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媽，您別被小雅帶壞了。"
"協議已經擬好，流程也走到這一步了。"
我媽抓住桌邊，慢慢坐直。
"流程走到哪一步，跟我簽不簽有什么關系？"
***皺眉。
"媽，您今天這個態度很不正常。"
"是不是小雅跟您說什么了？"
我笑了一聲。
"大哥，你們五個圍著一個老人逼她按手印，倒挺正常。"
陳**撲通跪到我媽腿邊。
他這一跪很熟。
前世他也跪過。
跪完拿走錢，轉頭連養老院門都沒進。
"媽，您就當可憐可憐我。"
他抱著我媽膝蓋。
"孩子等著學區房救命啊。"
我媽低頭看著他。
"前世你也這么跪。"
屋里安靜下來。
我媽聲音發啞。
"后來我在養老院尿了床，你嫌臟，沒進門。"
陳**的手僵住。
***也看了過來。
我心口發涼。
我媽說漏了。
我伸手扶住她肩膀。
"媽是說你以前連送飯都嫌臟。"
我看向陳**。
"三哥，你忘了？上次媽發燒，你在樓下嫌病房味重，讓護工把飯帶上去。"
陳**立刻站起來。
"那能一樣嗎？我公司忙！"
我點點頭。
"忙到飯盒都沒打開，挺忙。"
陳興業不耐煩了。
"行了行了，翻舊賬有意思嗎？"
"今天說拆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