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張照片壓在枕頭底下。
三叔公一坐下，就把拐杖橫在膝頭。
"秀英，兒子多是福氣。"
他看都沒看我。
"錢給兒子管，老了才有人捧飯。"
我低頭笑了一下。
"前世……"
我停了停。
"不，是以后。"
我看著他。
"捧的是飯，還是骨灰盒？"
三叔公臉一沉。
"你這丫頭怎么說話的？"
***立刻嘆氣。
"三叔，您別跟她計較。"
"小雅在外面工作久了，不懂我們陳家的規矩。"
我媽攥緊衣角。
"我懂。"
她抬起頭。
"規矩就是兒子拿錢，女兒閉嘴，老娘等死。"
遠房表嬸吸了口氣。
"秀英，你這話說重了。"
陳愛華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贍養承諾書。"
他把紙鋪開。
"五兄弟每月各出五百，媽自愿放棄拆遷款管理權。"
他指著最后一欄。
"只要媽簽，今天就給她轉兩千五。"
街道調解員看向五兄弟。
"那就先轉賬吧。"
屋里安靜了一下。
陳興業摸手機的動作停住。
陳振邦低頭看鞋。
陳**咽了口唾沫。
我看著他們。
兩千五都舍不得出的人，昨天談九百萬的時候倒是很大方。
調解員又說。
"老人年紀大了，先看到實際贍養款，也安心。"
我媽肩膀松了一點。
***卻馬上開口。
"轉可以。"
他看向我媽。
"但媽得先把房本和拆遷授權書交出來。"
調解員皺眉。
"這兩件事不能綁在一起。"
***語氣很穩。
"我們也要保障錢用在養老上。"
"不然錢被小雅拿走，我們五兄弟還要背不孝的名聲。"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你們這是贍養，還是贖人？"
陳**又開始哭。
"媽，您非要看孫子沒學上才滿意嗎？"
他妻子沒來，他一個人哭得很有層次。
"孩子昨晚還問我，奶奶是不是不喜歡他。"
我媽低頭看他。
這一次，她沒有伸手扶。
親戚開始勸。
"做**，別太計較。"
"兒子們壓力也大。"
"小雅畢竟是嫁出去的人，不能總插手娘家的事。"
我拿起手機。
"既然大家都喜歡講孝順，我放一段。"
陳興業抬頭。
"你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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