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女兒帶娃做飯18天。
女婿卻當我是空氣。
我問他：「叫聲爸，很難？」
他摔門：「你別拿長輩壓我。」
我當晚訂票回老家。
臨走留了張紙。
第二天女兒哭喊：「爸，你那張字條，把**嚇瘋了！」
01
到女兒陳玥家的第十八天。
清晨五點半，我準時醒了。
身上蓋的薄毯滑到地上，客廳的冷氣從腳底板往上鉆。
我沒開燈，摸黑進了廚房。
淘米，開火，煮粥。
昨天買的活鯽魚，在盆里還動著，我撈出來，刮鱗，去內臟。
動作很輕。
女兒和剛出生的外孫，還在房間里睡。
女婿趙陽，也在。
兩個小時后，一鍋奶白的鯽魚湯，一鍋小米粥，還有兩個小菜，都擺上了桌。
我敲了敲女兒的房門。
“小玥，起床吃飯了。”
里面傳來女兒疲憊的聲音：“知道了，爸。”
又過了半小時，女兒頂著黑眼圈走出來，趙陽跟在她身后，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徑直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看都沒看我一眼。
十八天了。
他沒正眼看過我一次。
也沒叫過我一聲。
我給他盛了碗粥，推過去。
他沒動。
只是拿手機，低頭劃著。
女兒給孩子喂完奶，也坐到桌邊，她端起粥喝了一口，說：“爸，你起這么早干嘛，多睡會兒。”
“習慣了。”我說。
我把那碗鯽魚湯端到她面前：“趁熱喝，下奶。”
她點點頭，正要拿勺子。
趙陽的手機放下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媽說，月子里喝鯽魚湯太油，堵奶。”
女兒的勺子停在半空。
空氣瞬間安靜了。
我看著趙陽，他沒看我，也沒看陳玥，眼睛盯著那碗湯，像是湯里有仇人。
十八天，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復述***話。
還是在否定我。
我心里的火，“噌”一下就竄了上來。
但我忍住了。
我拿起自己的筷子，默默吃飯。
女兒尷尬地笑了笑，打圓場：“沒事，爸燉得很清淡，我喝點湯。”
她舀了一勺，剛要送進嘴里。
趙陽又開口了。
“我昨晚跟媽視頻，她說小寶的紅**，就是尿布換太勤了。讓她自己晾一晾就好。”
我拿著筷子的手，停住了。
外孫的尿布，都是我換的。
半夜我起來三次，就怕孩子淹著。
這話，是說給我聽的。
陳玥的臉也白了，她放下勺子，看著趙陽：“你什么意思？爸辛辛苦苦……”
“我沒什么意思。”趙陽打斷她，“我只是轉述我**經驗，她養過我，總比沒經驗的強。”
“沒經驗的”，說的是我。
我把筷子，輕輕放在桌上。
發出了“啪”的一聲。
趙陽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沒有尊重，只有一絲不耐煩。
好像我發出聲音，打擾了他。
我看著這個年輕人，女兒當初非要嫁的人。
長得人模狗樣，心卻是石頭做的。
我辛辛苦苦從老家過來，不是保姆，不是月嫂。
我是他岳父。
是他老婆的親爹。
我站起身，一句話沒說，走進廚房，把剩下的鯽魚湯，連著鍋，一起倒進了水槽里。
嘩啦啦的水聲，蓋過了客廳所有的聲音。
等我再走出來，趙陽已經站了起來，準備出門上班。
他經過我身邊，連眼角的余光都沒給我。
好像我，真的是一團空氣。
陳玥坐在那，眼圈紅了，小聲說：“爸，你別生氣，趙陽他……”
“我沒生氣。”我打斷她。
我只是心冷。
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
一整天，我都沒再說話。
買菜，做飯，照顧孩子，打掃衛生。
我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晚上，我做了四菜一湯。
趙陽回來，依然是那副表情。
他坐下，拿起碗，自己盛了飯，低頭就吃。
全程，沒看任何人。
我坐在他對面，看著他。
他扒了兩口飯，大概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動作停了一下。
但依然沒抬頭。
我等他咽下嘴里的飯。
然后，我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
“趙陽。”
他沒反應。
我又叫了一聲：“趙陽。”
他這才慢慢抬起頭，眉頭皺著，看著我，像是在問：有事？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叫聲爸，很難？”
02
我的聲音不大。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