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點出地下金礦------------------------------------------，風里全是灰。。。，手里提著探測燈和短鏟。。，袖口挽到小臂，身后背著一柄重刀。“這里？”。“你說這里有礦？”。。。。。。
“不是礦。”
唐硯皺起臉。
“那你帶人來干什么。”
陸沉伸手，指向西側那道塌陷過的溝壑。
“看土色。”
“再看碎石邊緣。”
“第三層泥里有赤砂。”
唐硯蹲下去，捏起一撮土，搓了兩下。
“有赤砂又怎樣。”
“城西這片廢礦，誰都挖過。”
陸沉抬腳，踩碎一塊邊角發黑的石片。
“挖過的是表層。”
“底下沒動。”
唐硯盯著他。
“你就靠這幾句，斷定有東西？”
陸沉沒接她的話。
他轉頭看周七。
“把你剛買的那筐青紋粉拿來。”
周七一愣。
“現在？”
“現在。”
周七趕緊把竹筐遞過來。
陸沉抓了一把，隨手撒進溝里。
粉末落下去，沒散開，反而在三息后貼著土層微微發亮。
唐硯眼皮一跳。
旁邊一個學院學員脫口而出。
“靈脈回映。”
陸沉點頭。
“不是廢坑。”
“是遮脈坑。”
那學員臉色變了。
“你怎么會看這個。”
陸沉語氣平平。
“我會算賬。”
“也會看地。”
唐硯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
“少繞。”
“你說有脈，就得有脈。”
“沒有，你今天就別想走。”
周七縮了縮脖子。
那幾個散戶也不敢吭聲。
陸沉卻抬眼看向唐硯。
“你想要結果。”
“我給你結果。”
“你想要功勞，也行。”
唐硯眉梢一挑。
“你還敢提功勞。”
陸沉往前走了兩步。
“下坑的人是你們。”
“開坑的法子，我出。”
“真挖出東西，先記在我賬上。”
“你們拿學院那份。”
唐硯盯著他。
“你要什么。”
陸沉答得很快。
“第一，三天內，你的人守住這里。”
“第二，挖出的邊料，先讓我挑一成。”
“第三，誰來搶，誰先打。”
唐硯冷哼一聲。
“你倒會開價。”
陸沉看著那道塌溝。
“便宜了，就不值錢。”
唐硯剛要再開口，坡下忽然傳來馬蹄聲。
快。
很急。
一隊黑袍人從林邊沖上來。
顧臨風站在前頭，衣擺干凈，連塵都沒沾上半點。
他掃了一圈，先看唐硯，再看陸沉。
“熱鬧。”
“一個破礦區，也值得你們圍成這樣。”
唐硯臉色沉下去。
“你來晚了。”
顧臨風輕笑。
“我來得正好。”
“學院巡視，本就該由我接手。”
他身后兩個外門弟子立刻散開，想把坡口占住。
周七一看，腿都軟了。
“又來搶？”
陸沉沒動。
他只是看著顧臨風。
“你想接手，先拿出憑證。”
顧臨風眼神一冷。
“你一個散戶，也配跟我談憑證。”
陸沉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馬車。
“你那車上裝的是新制爆符。”
“車軸用了兩層鐵套。”
“說明你急著趕路，怕耽誤時間。”
“可你偏偏來了。”
“說明你在別處撲空了。”
“現在想把這里搶回去，補臉面。”
顧臨風臉色瞬間僵了半分。
唐硯聽著，神情也變了。
她不是傻子。
顧臨風那點心思，幾句話就被翻出來了。
顧臨風冷聲開口。
“胡扯。”
陸沉沒理他，轉向唐硯。
“開坑。”
“再拖半個時辰，脈線會縮。”
唐硯盯著他，手已經按上刀柄。
“你連這個都算到了？”
陸沉沒答。
他只退后半步。
“開。”
唐硯盯了他兩息，終于抬手。
“下去。”
三個學院學員立刻跳入溝里。
短鏟連著鑿擊聲，很快炸開。
一層薄土被掀掉。
第二層灰巖露出來。
唐硯站在邊上，神情越來越沉。
顧臨風臉色也在變。
陸沉仍舊不動。
他在等。
等那一聲。
咔。
灰巖底下突然裂開一道細縫。
一抹暗金色從縫里透了出來。
全場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坑里有人發出一聲低呼。
“有東西！”
“下面有鐵片！”
“不是鐵片，是牌。”
唐硯一步沖到坑邊。
她低頭看下去，呼吸都亂了一拍。
半截戰令。
黑底。
金紋。
邊緣還帶著古舊的銹痕。
陸沉心里一沉，隨即又穩住。
來了。
果然是這個。
顧臨風的聲音也變了。
“給我停手。”
“這是學院發現的東西。”
唐硯猛地回頭。
“你剛才還說自己接手。”
顧臨風臉色鐵青。
“我說的是規矩。”
陸沉往前走了一步。
“規矩是，先到先得。”
顧臨風盯著他。
“你算什么先到。”
陸沉抬手，指了指坑壁。
“土層是我點的。”
“青紋粉是我撒的。”
“遮脈坑的破綻，也是我看出來的。”
“沒有我，你們現在還在坡上轉圈。”
顧臨風**牙關。
“你不過是碰運氣。”
陸沉看著他。
“碰運氣的人，不會**令的埋層都說得出來。”
“這塊戰令周圍有三次回填。”
“第一次是百年前。”
“第二次是***前。”
“第三次，是最近五年。”
“有人動過。”
“還想壓住它。”
這話一出，唐硯徹底沉住臉。
學院那幾個學員也全不吭聲了。
顧臨風的喉結動了動。
他想反駁。
可一句都接不上。
陸沉繼續開口。
“你現在搶，是想把功勞扣在自己頭上。”
“可你搶得太急。”
“急，就說明你怕我把真東西拿走。”
“你怕的，不是這塊戰令。”
“你怕我站上來。”
顧臨風臉色一白，隨即又硬撐回去。
“放肆。”
陸沉笑了一下，很淡。
“你除了這兩個字，還會什么。”
唐硯盯著坑里那半截戰令，手已經抬起，示意眾人先別碰。
“陸沉。”
“這東西，你怎么認出來的。”
陸沉看向她。
“因為它不是廢礦里該有的東西。”
“這片地，曾經埋過軍陣。”
“地底的氣口沒死。”
“只是被人用碎石壓住了。”
唐硯沉默了。
她盯著陸沉，像是第一次真正把這個人看清。
不是廢物。
不是散戶。
也不是只會算價的商人。
陸沉的腦子，像一把刀。
切得很準。
顧臨風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帶來的兩名弟子不敢上前。
唐硯忽然抬頭。
“這塊戰令，先歸學院保管。”
陸沉沒爭。
“可以。”
唐硯一怔。
“這么痛快？”
陸沉看她一眼。
“我只要三天。”
“這三天，你替我守住礦口。”
“別人來搶，你擋。”
“學院要分功，我認。”
“但要是這片地底再出東西，我先挑。”
唐硯盯著他。
“你真不怕我翻臉。”
陸沉抬手，點了點坑邊。
“你不會。”
“你要臉。”
唐硯一時沒出聲。
這話太直。
也太準。
她第一次被人這么頂著說，偏偏沒法發火。
顧臨風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忽然冷笑。
“陸沉，你以為挖出一塊戰令，就能翻身？”
陸沉轉頭看他。
“我不用翻。”
“我一直在上面。”
顧臨風胸口猛地起伏。
唐硯抬手，直接攔在兩人中間。
“夠了。”
她盯著顧臨風。
“你的人，退后。”
顧臨風站著沒動。
“唐硯，你要為了一個散戶，跟我翻臉？”
唐硯手按在刀上。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當場給你翻臉。”
顧臨風臉色僵住。
坡下的風更冷了些。
周七在旁邊看得心里發麻，連大氣都不敢出。
陸沉低頭看著坑底那半截戰令，手指在袖中輕輕一動。
成了。
但還沒完。
坑里的土，已經開始發熱。
裂縫深處，又有一絲極輕的震動傳上來。
唐硯猛地偏頭。
“還有東西？”
陸沉盯著那道剛開的土縫，聲音壓得很低。
“有。”
“別碰。”